车开得这样快, 这样迅速。
平时要二十?分钟的车程,被缩减不到十?分钟。
到了?医院,荆荡下车, 拉开后座的门?,依旧是?打横抱着?她的姿势,径直跑往医院的大厅。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的世界里再没剩下什么。
只有她。
只有闭着?眼睛,睡得好沉,仿佛再也叫不醒的她。
直到这一刻,荆荡才恍然地?明白。
他其实?一点都不恨她。
或者说,恨不恨的都无所谓了?。
只要她平安。
她想跟他分开就?分开,想和好就?和好,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她平安。
荆荡抱着?她进了?医院大厅,往急诊区冲。
两分钟后医生从他手里接过人。
荆荡不能进去?,只能看着?医生合上那张门?。
此后时间就?变得缓慢,他坐在走廊外的长椅,男人低着?头,长长的手肘撑在膝盖,背部宽阔而劲挺地?弓起来。
漆浓的眼睫遮盖不住眼尾那点冷白外的红意,他眼睛是?完全闭上的,额头上的青筋暴露着?,冰冻的心脏在一点点下沉。
不知道?多?久过去?,医生出来:“暂时没危险了?,先让护士推她去?休息一会。打了?镇定的药。”说完,医生进了?诊室,“你跟我来。”
荆荡看着?护士推着?易书杳出来,她还睡着?,脸色白得像瓷釉。
他大步走过去?,心疼地?抓住她嶙峋的手腕,哑声问护士:“她这是?怎么了??”
护士说:“徐医生会告诉你。我现在得送病人去?病房好好休息。”
荆荡喉咙发干地?嗯了?声,看着?护士将易书杳推进病房,门?合上,他担心地?垂眼,几秒后跟医生进了?诊室。
徐医生坐到办公椅,隔着?一张桌子?。
荆荡焦急道?:“她怎么突然晕倒,低血糖?”
徐医生看几眼他,思忖着?问:“你跟病人什么关系?恋人还是?普通朋友?”
荆荡:“恋人。”
“你是?她男朋友,你不知道?她心理疾病很严重??”徐医生蹙起眉头,“你最近关心她,了?解她吗?你是?完全不知道?她有这个病吗?”
荆荡在来的路上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完全没想过这一遭,他眼底升起不可置信的目光,好像被人打进深渊:“心理疾病?”
“是?的,病人的情绪很差,今天是?身体和心理都到了?承受不了?的极限,才失去?了?意识。她应该有在吃药,最近的药量应该很大。”徐医生抬了?下眼镜,严肃道?,“她这种情况很严重?了?,躯体化很久,一定要按时复查,避免病情加重?,不然往后有自残或者其他生命危险。作为家属,你一定要多?多?关心她。你们这种关系,你怎么能不知道?她有心理疾病呢?”
“承受不了?的极限”“自残”和“生命危险”这几个词重?重?地?往荆荡的心里砸,他那样在纸醉金迷商圈里游刃有余、能够短短几年就?能开创自己时代的人,脑袋竟也有一片空白的时刻。
“不可能吧?”良久,他才喉咙发紧,问道?:“她现在具体有哪些病症?”
“耳鸣,心脏不舒服,”徐医生沉思,“手指发抖,呼吸不上来,浑身发疼到忍受不了的状态都是?常有的症状。”
荆荡身体紧绷的那根弦就?此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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