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一章让虎子吃上肉。
第66章 初吻
“兔兔，你睡了吗？”守在门前的程虎轻声地问道。
屋内静悄悄的，安静到程虎一度以为那忧伤的信息素会是自己的幻觉。
刚想转身离开，骤然那股信息素由忧伤变为恐惧猛地袭向他，刺痛着程虎的神经。程虎愣了一瞬，揉了揉太阳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不断膨胀的不安。
“我要开门了。”他边说边推开房门，门打开的一瞬间，高浓度的信息素立刻汹涌地向他涌来，几欲将程虎淹没。
他轻咳了一声，捂住口鼻。在黑暗中摸索电灯开关，反复摁了两下，才意识到屋里竟然停电了。
“兔兔？”紧锁着眉头，程虎提高了一些音量又再次呼唤，可回应他的只有扑面而来浓烈的信息素。
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程虎，开始焦急地在漆黑一片的卧室中寻找起迟兔的踪迹。卧室的空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找起来应该很方便，奇怪的是，迟兔并不在床上。
他的视线又在屋内扫了一遍，此时恰好月亮拨开了乌云，透过窗户给屋内镀上了一层微弱的光。借着月光他终于在墙角发现了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迟兔。
仅着一件单薄睡衣的迟兔双臂环抱着双膝瑟瑟发抖。他失焦的眼神游离散漫，紧咬着下唇似乎害怕发出任何声响，一双白净的裸足被冻得通红，苍白的月光打在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可怜极了。
凝着迟兔双颊上已经干涸了的数道泪痕，程虎难以想象他一个人到底在黑暗中默默啜泣了多久。
“兔兔。”弯下身，程虎安静地跪坐到迟兔面前，轻柔地抹去迟兔脸上的泪痕，温柔地问道，“做噩梦了吗？”
迟兔看上去像是没认出程虎，惶恐地挣脱出他的手掌，害怕地往墙根缩了缩。过去那段被囚禁在黑暗中的记忆，像是一道厚厚的门，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离开。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程虎轻轻顺过迟兔发抖的背脊，将冰凉的双足捧入自己怀中取暖。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只能在迟兔耳边一遍又一遍温言细语地安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直到迟兔冷得发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也总算是恢复了些血色。
迟兔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唤道：“虎子……”
“我在。”
“怕……我怕……”他紧紧抱住程虎，终于安心了很多，眉宇间的阴霾渐渐散去，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在程虎的肩上。
“别怕。”程虎俯身唇瓣轻柔地触碰，吻去迟兔脸颊上的泪珠。他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太大力气，仿佛稍一用力迟兔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下次直接喊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马上赶到。”
“不能出声……会被关……关更久……”迟兔艰难地开口，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挤出。他的眼神依然闪烁不定，警惕地环视四周，唯恐有恶鬼追逐一样。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放心，要有人敢欺负你，我揍死他。”程虎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迟兔却哭得更凶了，发泄般地失声痛哭像是个委屈的孩子。
他从未感到这么轻松过，这场漫长的噩梦好像终于走到了终点，总算可以卸下心头的巨石。
“别哭了，宝宝。”乱成一团的程虎偏过头去，小心翼翼地吻上那处被迟兔咬破出血的唇珠。
那是一个非常纯洁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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