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一件,穿到洗得发白。但现在他好像对穿什么都不在意。
送手表?他手腕上那块电子表,戴了快十年了,表带都裂了,他拿胶带粘了粘继续戴。
送吃的?他好像对吃也没什么特别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
送……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除了我这个“大宝贝”,贺黔好像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有点发堵。
我站起来,鬼使神差地走向贺黔的房间。
平时我来他房间,要么是“睡觉”,要么是拿东西,从来没仔细看过。他的房间很签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没了。
我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拉开了柜门。
然后我愕住了。
衣柜里的景象,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我以为贺黔那么爱干净的人,他总是逼我叠好衣服,收拾房间—自己的衣柜应该整整齐齐,分类明确。
但眼前的画面是:几件衬衫和T恤歪歪扭扭地挂在衣架上,有的领子都没翻好。下面堆着一摞裤子,有两条甚至掉在地上。
最下面一层,袜子卷成一团一团,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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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口口水,猛地移开视线,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操,原来他平时让我自己叠好衣物,自己也不叠嘛。
我刚要关上柜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衣服后面,靠近柜壁的地方,露出一个铁皮盒子的一角。
因为被衣服挡着,差点看不到。
我心跳莫名加快。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伸手拨开衣服,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是个老式的饼干铁盒,红色的,上面印着牡丹花的图案,边角已经生锈,漆也掉得差不多了。盒盖有点紧,我费了点力气才打开。
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铁盒,更旧,锈得更厉害。
我拿起那个小铁盒,打开。
里面装着两个本子。
很旧了,封面是那种七八十年代常用的硬壳笔记本,蓝色的,边角已经磨损,纸张泛黄,还有污渍和水渍。
我拿起上面那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页,从上往下,用蓝色圆珠笔写着:2007年6月17日
住院医药费:38500元
婴儿用品(奶瓶、尿布、衣服):260元
奶粉一罐:25元
最下面有个括号:(今天宝宝终于出院了,我还没想好他叫什么名字。所有的钱都付给医院了,但宝宝还需要好多东西和营养。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的手开始抖。
我翻到第二页。
2007年7月3日
房租:500元
家居用品:320元
婴儿用品(尿布、湿巾、奶粉):280元
(算是有地方落脚了。婴儿用品怎么都这么贵啊。我开始戒烟了。对了,宝宝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翌吧,贺翌,不能像我的名字一样太黑暗。黔是黑色,翌是明天。我希望他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希望。)
“翌是明天。”我小声念出这四个字,喉咙发紧。
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个意思。不是随口取的,不是应付登记,是他蹲在廉价出租屋的水泥地上,看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在烟和奶粉之间选择后者时,用最后一点对光明的妄想,给我安的期许。
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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