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累赘坚持到现在。
可是我做不到。
现在的我,像个被真相炸得支离破碎的残骸,根本没办法面对他。没办法看着他那双依然温柔的眼睛,没办法咽下他亲手做的饭菜,没办法承受他用那双曾经被无数人践踏过的手,再次抚摸我的头发。
我会崩溃。会当着他的面,哭得像条一无是处的野狗。
我会疯。
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我在回复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敲得很慢,很重。
我:学校突然有补课,要留校几天。不回去了,你别等。
发送。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家。
那个他几年屈辱换来的钱租下的房子。那个他打了十几年工才勉强维持的小窝。那个他藏着满身伤痕、却对我永远温柔的地方。
我怎么配回去?
纸袋边缘硌着掌心,很疼,但这点疼,比起贺黔受过的,算个屁。
我站起身,背起书包,推开咖啡馆的门。夜风扑面而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慢慢地朝学校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我知道,迟早要回去的。
迟早要面对他,面对这些照片,面对我们之间这片刚刚被炸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废墟。
但不是今晩。
今晚,请允许我当个逃兵吧。
允许我在这个他看不见的角落,替他哭完他从来不肯流的眼泪。
然后,再回去。
回到他身边。
用我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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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翌哭的时候贺黔看到就会想笑,因为觉得很可爱,所以总忍不住亲几口。
第14章
操。操操操。
我一拳砸在宿舍墙面上,指关节瞬间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可这点疼算个屁。
我躺下,睁着眼盯着上铺床板。时间像凝固的胶水,每一秒都粘稠难熬。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天黑了又亮。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有次贺黔洗澡忘了锁门,我莽撞地推开。水汽氤氲里,他背对着我,正在擦头发。我一眼就看见他背上不是光滑的,是纵横交错的痕迹。有些是暗沉的旧疤,有些是新鲜的、红肿的擦伤,还有几处……是圆形的、像烟头烫过的烙印。
“贺黔,你背上怎么了?”我那时候问,还伸手去摸。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过浴巾裹住自己,动作快得吓人。“没什么,”他声音有点哑,“干活不小心弄的。”
“可是好多…?”
“说了没事。”他打断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但下一秒,他又缓下来,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去外面玩,爸爸马上就好。”
我当时信了,真的信了。我以为那些伤就是打工时“不小心”弄的——搬货撞的,油溅的,工具划的。
现在我才他妈明白。
那些“不小心”,是被人掐出来的,咬出来的,用烟头按出来的。在酒吧被客人“不小心”弄的。是他为了凑齐我的学费,在不知道哪个肮脏的房间里“不小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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