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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将李霁的头颅死死按进污浊的泥浆里。
直到身下的人挣扎渐弱,宋庭樾才如同惊醒般松开了手。
“你不能死,”宋庭樾喘着粗气,声音冰冷,“我要让风情亲眼看看你的嘴脸……还有,我们必须要活着回去……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要把这件事告知国际社会……”
除此之外,李霁身上还有许多在本地做的医疗研究资料。
这些都需要两人一起带回。
宋庭樾深知,在精神与身体都悬于一线的状态下,他一个人,恐怕很难走出这茫茫丛林。
……
两人再次艰难前行。
李霁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一次高烧中,李霁彻底陷入谵妄,哭喊着忏悔:“对不起风情……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偷看你,不该喜欢你……”
过一会儿,又对宋庭樾下跪认错。
随后又是对死亡的恐惧:
“我还没告诉风情我喜欢他,我还没告诉风情……”
“……”宋庭樾看着李霁这般模样,心中别提多五味陈杂。
李霁这人,实在是又可怜又恶心。
他找出背包里的急救箱,准备给李霁打一针退烧针。
然而,就在翻找药品时,又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那是十五六岁的李风情,在睡梦中,脸上却沾染着不明浊物。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宋庭樾的理智再次崩断。
“李霁!你他妈就是个畜生!”他扑上去死死掐住李霁的脖子,将照片摔在他眼前,“这他妈是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霁整张脸涨得发紫,直到宋庭樾力道稍松,他才呛咳着,半疯半癫地咧开嘴:
“就是你想的那样啊……”
杀意再次汹涌而上。
但和上次一样,最终,宋庭樾松开了手。
他夺过照片,撕得粉碎,狠狠扔进泥沼。
他一个人走不出这座丛林,就算要杀李霁,那至少也得等到了丛林边缘再说。
“我对西福素过敏,”李霁忽然像是清醒了过来,声音嘶哑地提醒,“自从上次……你的信息素救了我之后,我的身体就对它异常敏感。混合使用会引发剧烈反应,会死。”
刚从暴怒中缓过神的宋庭樾,闻言只是冷笑:
“知道了,那就给你打西福素,畜生还是早点下地狱好!你早就该死了!”
言毕,他将准备好的针剂推入李霁的身体里。
随即李霁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
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嗬嗬”声,开始剧烈抽搐。
直到李霁断气,宋庭樾才像突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翻找刚才的药剂瓶。
可怎么都找不到了。
只有药剂槽里少了一支西福素。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精神恍惚下拿错了药,还是潜意识里,早就想杀了李霁。
——毕竟一路上,他们早起过无数次冲突。
……
后来,宋庭樾又在李霁新的日记本里,看到了更多记录。
上面写着,在许多宋庭樾自己都意识不清的时刻,曾无数次对李霁施加暴力,嘴里还嘶吼着“不续你靠近风情”。
这些日子里李霁身上不断增添的新伤,仿佛无声应证着日记内容。
他分不清。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意外杀死了李霁。
但李霁的日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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