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辱数小时后惨死。
当至亲在眼前受尽折磨而死,没有人能保持理智,仇恨早已吞噬了他的良知。
“我……”宋庭樾想说自己其实不记得那对父子。
“好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女声却打断了这场闹剧。
是宋庭樾的导师,梁医生。
一个怀胎八月仍坚持留在前线的女人。
她步履蹒跚,质问却声声有力:“你能知道你每天救的人都姓甚名谁,背景如何吗?!你前天最后一个输液病人是男是女?!又是哪方势力的人?!”
那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梁医生:“起码,我们因此还活着。”
“我宁愿死了!”男人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抠进头皮,“珍珍死了……我们的孩子也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哭嚎像瘟疫在狭小空间里蔓延。
有人神情麻木,有人默默流泪,有人蜷缩在角落发抖。
梁医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笨重的身躯,为身后曾经的学生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最终,所有人也只能将生的希望寄托在宋庭樾身上。
“老宋/小宋,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第79章 战争回忆(2)
哪怕已上过无数次生死手术台,可像这样,所有人的性命都维系在自己身上,宋庭樾也是头一次经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梁医生宽慰他,“尼安佳的科技水平有限,戮团手里,未必真有什么超出我们认知的棘手毒素。”
或许也是为了安慰自己,众人也连声附和道:
“对对,梁医生说得有道理……”
“这地方能有什么剧毒之物?”
“多半是吓唬人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宽慰宋庭樾,也是安抚自己紧绷的神经。
宋庭樾深吸一口气,只能希望事实当真如此。
……
翌日,天色未明。
戮团的士兵粗暴地将幸存者们驱赶到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区,不如说更像一个屠宰场。
十余张简陋的板床一字排开,空气中尚有消毒水及尸体腐败交织的味道。
众人像待宰的牲畜般,被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缚在冰冷的板床上。
当死亡的阴影如此具象地笼罩下来,没有人能保持镇定。
起初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随即,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撕裂了沉默:
“老宋!老宋……等会儿你一定要先救我啊!”被绑在中间板床上的男人涕泪横流,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我、我平时待你不薄……之前好几次夜班,都是我替你顶的!”
这哀求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恐慌的连锁反应。
求生本能压垮了理智,所有人都害怕自己被放弃,争先恐后地嘶喊起来,仿佛声音越大,生存的机会就多一分:
“小宋!还有我!你刚来时那么多手术,都是我手把手带的啊!”
“庭樾!你忘了?上次你去约会,是我……”
“宋医生!我小孩才三岁……”
绝望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临时搭建的帐篷顶。
若不是身体束缚,宋庭樾此刻恐怕早已被濒死挣扎的人们撕扯得粉碎。
“够了。”宋庭樾叫停这出闹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厉声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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