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公,我们在衙门里找到了个人!」
有同样负责押运这批粮秣的太监将一个人带了出来,那人被拉扯到眼前,可看向前方这尊巨大佛像,身躯抖得厉害,口中更是大喊,「佛爷,佛爷,我没贪,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二话不说那人就对着眼前的巨大佛像邦邦邦地磕头,这看得曹化淳,徐应元两位大太监是满头雾水。
「你是...」
「魏承运?!」
徐应元看着这个磕头把自己磕的满头满脸都是污泥的小子,一下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人不是九千岁魏忠贤的干孙子魏承运吗?
怎么会如此狼狈!
「啊...你是徐应元徐爷!」
魏承运磕完头,发觉这尊佛像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来人身上,立刻认出了徐应元的身份。
徐应元和魏忠贤这些阉党往来密切,双方还经常赌钱耍乐,魏承运在魏忠贤身边鞍前马后,一来二去自然就和徐应元这位当今皇帝信王潜邸的人有所来往。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蓟镇十万兵丁全走了?」
徐应元将魏承运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示意他将事情细细说来。
曹化淳也将耳朵凑过来,他知道上一批兵部发放的八万七千两就是眼前的这位小太监负责押送的!
「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魏承运颤巍巍口述,整场前因后果尽数铺开:
兵部原拨八万七千两军饷,层层盘剥仅剩三万;
王应豸暗谋再分此银,祖大寿辽镇骄兵欲夺饷立威;
校场发饷,三万蓟镇士卒最终每人仅得三钱碎银;
边军绝境哗变,祖大寿引关宁铁骑欲就地屠戮弹压;
紧接着,一尊在世白骨佛现世,千手横空,一掌覆灭数千关宁铁骑。
讲到此处,魏承运声音压低,满脸惊悚神秘:「两位公公,这尊佛像————是活的!」
曹化淳丶徐应元当场怔住。
「当时千只白骨佛手尽数挥动,漫天拍落,地动山摇,来犯的关宁铁骑,顷刻间便被尽数碾碎!」
二人闻言快步走到校场塌陷处,俯身细看。
地面遍布磨盘大小的巨型掌印,深浅可怖。
再抬头望向巨佛背后千百佛手,大小形制一一对应。
刹那间寒意透骨,二人浑身汗毛倒竖。
边关荒营,凭空现世的十丈佛躯,遍地巨掌印痕,全军凭空远走————所有线索绞在一起,一个极致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
方才魏承运所言,竟是真的!
「快跑!速速离镇!」
曹化淳面色煞白,拉着徐应元转身就奔,「即刻回京,将此间所有异状,原原本本奏报陛下!」
二人唯恐迟了片刻,便要被这尊疑似活物的巨佛随手碾杀,连押运的钱粮辐重都顾不上,仓皇亡命奔出边关。
只是这尊佛像自然不可能是活的了,留在蓟镇的这尊十丈佛躯就是墨白用藏和尚这个马甲在告诉世人,有佛降临了而已。
他向来诟病忍界术法端—千手大佛丶须佐能乎这类神通大展之后,身形直接消散,未免太过浪费。
墨白思索之后,认为其实这可以改进,就比如隔壁金字塔里的那三尊石头人的方案就很好。
于是他一拍板,一个新的设定就出现了。
神佛斗法毕,留法相真身于原地,供后世瞻仰,镇一方地气。
眼前这座白骨千手佛躯,正是尸骨脉圆满法相固化而成的永恒石像,并非真的在此镇守显灵。
只可惜仓皇惊惧的曹化淳丶徐应元二人,惊魂之下根本无暇细想,只当撞见了在世真神,仓皇遁走。
千里京师,崇祯帝即将迎来这场惊天变故的奏报。
九边空镇丶十万边军远走丶仙佛现世丶边饷落空————
大明本就风雨飘摇的朝局,自此再添一层莫测天险。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