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公寓里。
江潮和许晴两人对面而坐，整体灯光压得很暗，很安静。
曾剑架了三台机位，一台对着江潮的脸，另一台则是对着许晴的眼神，还有一台在远处拍全景。
张橗蹲在监视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画面里那两张脸。
江潮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特别大的表情，手指在盲杖上敲击着节奏。
他演的是一个装瞎的人，墨镜底下的眼睛其实什么都看得见，但表面上必须维持那种茫然的丶空洞的状态。
这种就像是在演一个正在演戏的人。
张橗看得入了迷，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看着监视器里江潮的脸，即使墨镜遮住了那双眼睛，可他依然能传递出恐惧丶防备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咔。」
江潮和许晴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见状，张橗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空间。
「这条过了。」江潮看完回放，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下一条。」
场务应声去调整机位，灯光师移动反光板，片场陷入短暂的忙碌和嘈杂。
张橗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酸胀感过去。
许晴从她身边经过，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没说话。
张橗看着许晴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像是被看穿了什么。
下午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
最后一条是段奕宏的补拍镜头，他在楼道里抽菸的那场戏，只需要一个侧脸的微表情。
对此，段奕宏拍了三条，江潮松口喊收工。
五月的京城，白天越来越长。
工作人员在搬器材，江潮也收拾好准备离开，毕竟今天张天嗳还在他家里。
张橗站在楼道口，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朝江潮走过去。
江潮正站在车旁边，和温晴说话。
见她走了过来，江潮笑着问道：「怎么了？」
张橗攥紧了包带，深吸一口气，「江导，我有几个表演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您现在方便吗？」
江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温晴。
见状，温晴有些习以为常道：「我先回去，你忙完自己回去。」
「走吧，边走边说。」江潮把外套搭在肩上。
张橗连忙跟上去，跟在他身侧，隔了半步的距离。
两人走出小区，街边的餐馆飘出饭菜的香味。
张橗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随后她的脸瞬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潮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这是饿了，还是想提醒我该请客吃饭了。」
「中午吃了，但还是饿了。」张橗小声说着，耳朵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行吧，中午到现在也快六个小时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江潮想了想说道：「走吧，前面有家不错的餐厅，环境还不错，我请你。」
张橗想说不用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字。
这边有一家泰式餐厅，柠檬叶子餐厅，黑色为主调的店面。
之前江潮还来尝试过，觉得还行，能吃。
推门进去，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家餐厅算是在京城小有名气，主打泰式火锅，装修风格简约中带着几分异国情调。
也不像大饭店那样拘谨，和小馆那样嘈杂，正好适合两个人安静地吃顿饭。
江潮要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服务员递上菜单，翻开来是各式各样的泰式火锅和特色菜。
张橗翻开菜单看了一眼，价格比她平时去的地方贵了一大截，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想吃什么随便点。」江潮看出她的犹豫，语气很随意，「这顿算剧组的，回去找钱骏报销。」
张橗被这话逗得忍不住笑了，紧张感散了几分。
她翻着菜单，不知道该点什么，最后指着招牌那页说：「这个…，咖喱火锅好像挺有意思的。」
江潮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加了几道菜。
服务员记下菜单离开。
张橗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时不时抬眼偷看江潮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你在看什么呢？」江潮忽然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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