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以领徐州牧的身份,持节钺为督,统领南军二十一万八千将士。
许朔的屯骑校尉便是治理丶操训丶装备军中骑兵,作战时可调遣非别部的骑军听令。
当然了,这只是名义上,至于刘备能不能调动刘繇和刘表,还得看他自己的威信了,汉廷能做到的就是把名义的权柄托付给他。
而且南军二十一万八千将士还是以徐州丶扬州为主,荆州并没有上呈军力汇禀,都只在名义上。
对于刘备来说,名义已经足够了,毕竟名义在他的手中,比在很多人手中都要更具威力。
不过宣封的时候,许朔却未曾站出来谢恩,侍中等待了片刻,仍未见到人,便问刘备道:「何不见许将军?」
刘备面色郑重地拱手道:「禀陛下,今日在宫门外就未见到许校尉,还有许多同来受封的文武皆不在,可上朝在即,臣不敢拖延。」
一来就弄这么大的事,曹操站在右侧眉头微挑,竟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俄顷,他眼角瞥向了伏完和董承,恰巧见到他们二人面色难看的对视了一眼。
哼,两个鼠辈。
恐怕,你们也想不到这年轻人会有如此号召力吧。
大好的封赏时候,不知你们惹他作甚。
曹操闲适的垂手而立,默然在旁看热闹。
这时刘协的目光扫了过来,亲和的问道:「司空可知晓?」
曹操躬身道:「陛下,微臣亦不知。」
刘协眉头大皱,大殿之上亦是渐起议论之声,都私语声讨许朔大不敬之事。
这时有禁卫从外而来,告知御史许朔晚来求见,经宫门的门阑通报,在宫门外等候。
御史即可奏报殿上,今日非大朝会,不同登基丶祭祖丶国事大议那么隆重,主要还是对徐州功臣予以封赏,是故礼度要灵活许多。
刘协准许一行人入朝,其余文武也等着往外看,见到许朔带着崔谈丶鲁肃等一众十余位官吏着服持笏而入。
曹操亦是多望了几眼,昨日迎接时并未见到许朔,今日一见,果然很年轻。
「臣许朔,参见陛下。」
许朔参拜行礼,旋即得许起身。
许朔就喜欢这大汉的礼节,不需跪,也无需缛节匍匐,只需趋步上殿即可。
四周也没有那种尖嗓子的阴阳人说他放肆,整得还挺好的。
而且他来得晚,也错过了掌礼郎赞拜,无需再复礼。
许朔第一次上殿并无什么敬畏礼法,只是左顾右盼仿佛觉得稀奇,注目不严,被掌礼郎好几次目光示意,不过都没对上视线。
曹操站在右首位转头来看他,一时觉得好笑,刘备亦是嘴泛笑意,正欲开口询问缘由。
结果,许朔的目光和刘协莫名其妙的对上了,完了还打量审视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顿时神态各异,大为吃惊,没等侍中丶光禄勋这些人发作,刘协便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当说些什么,遂连忙开口道:「许,许卿,何故朝会来迟?」
几人见陛下也不怪罪,就没再多事。
许朔拱手道:「回禀陛下,臣等昨日到来,无宅屋安睡,便去长社附近的乡里住了一夜,微臣的马匹教程慢了些,就来晚了。」
「臣与诸多高贵的大臣不同,他们骑得是西凉宝马丶幽燕良驹,所以不塞————一路畅达,臣骑得是江南瘦马,所以路上耽误。」
「昨夜卿无处安睡?!」
刘协眼睛一瞪,顺势便扫向了台阁众人,荀或当场愣住,表示茫然。
许朔忙惶恐奇拜,躬身而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徐州前来参拜圣颜的人数众多,人人心念明廷,一时台阁排布不过来也属常事,臣不敢有怪罪。」
「他们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许朔温文儒雅,微笑而下,让刘协大为赞赏,眼眸晃动之下,心里皆是动容。
多好的年轻将领啊,宛如邻家兄长一般,英姿勃发丶儒雅随和。
还身负赫赫战功,这样的人,如同大汉献于冻馁,而他抱薪以救,又怎能使他受冻呢?
刘协脸色一板,看向荀或道:「荀令君,此事是谁人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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