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梢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你一边玩去吧!」
王行知更困惑了,还想再问问,但已经没人搭理他了。
乐菜抱着许尚走进木屋,金梢跟在后面,用尾巴把门带上。
王行知站在门口,摸着下巴,反覆回忆刚才的每一个字丶每一个眼神丶每一个动作,死活想不出来大夥到底在讨论什么。
木屋内部虽然简陋,但比想像中乾净。
一张大通铺靠墙,铺着厚厚的乾草,够三个人并排躺。
角落里堆着几堆木柴,还有一摞粗陶碗和一把竹壳水壶。
窗台上甚至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齐整,油是满的。
乐菜将乾草铺开,金梢用爪子将突出的部分踩平。
王行知终于放弃了思考,蹲下来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重新整理。
许尚被放在地上,没他什么事,于是他便把菌丝探进土里,开始休息。
收拾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营地里断断续续又来了几拨弟子,都灰头土脸的,有的互相搀扶,有的独自一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眉飞色舞。
执事弟子一一核验身份丶赤烽烟丶信物,然后把人领到空着的帐篷或木屋前。
乐菜坐在门槛上,捧着一碗灵米粥,一边吃一边数人头。
「来了六个人————七个人————八个————都是散着的,没有成队的。」
金梢趴在她脚边,面前也摆着一碗水,它懒得喝,只用舌头偶尔舔一下。
「与其数这些人,不如想想李青崖他们呢?怎么没看到?」
乐菜想了想:「也许还没到吧。」
金梢哼了一声:「他们咋可能没到?那三个人的脚程可比我们强多了,本狐估计,人家早就在哪个小屋里待着静修了。」
乐菜被它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又往嘴里塞了一口乾粮。
王行知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那台修了又修的仪器,镜片反射着夕阳的余晖:「话说大夥,你们觉得,他们会有多少个信物?」
「这个还真没想过欸。」乐菜想了想,「也许,五六个?毕竟我们都拿了四个,他们应该也少不了。」
「有点道理,」金梢附和,「但也没关系,反正已经到终点了,接下来放平心态,听天由命!
」
众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很快,天彻底黑了。
营地里点起了几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映着那些帐篷和木屋,也映着那些或坐或躺的弟子们。
有人在高声说笑,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独自坐在暗处,对着手里的东西发呆。
乐菜把门关上,金梢跳上通铺,在最里面找了个位置蜷起来,尾巴盖住鼻子。
王行知把仪器放在枕头边,躺下去的时候还在嘴里念叨着什么「稳压回路」和「晶石校准」。
乐菜把许尚放在窗台花盆上,自己躺在中间,拉过被子盖到下巴。
「第六天结束了。」她小声说。
金梢「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尾巴里。王行知没回应,已经睡着了。
许尚扎根在花盆里,菌丝微微放松,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还在缓缓跳动。
窗外,营地的篝火啪作响,远处的密林黑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但明天,他们就要知道结果,然后离开此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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