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怀言者的巡洋舰,虽然引擎被鱼雷炸了,但还在顽强地飘着,舰体上还有零星的防空炮在还击。
洛马的眼睛重新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亮,也是一种赌徒看到翻盘机会的亮,更是一种你在冰箱深处发现最后一盒冰淇淋—虽然冰淇淋化了但还能吃的亮。
他的灵能光芒从阴天模式切回了「我要搞事」模式,蓝白色的光芒重新照亮了舰桥。
「传我命令!」洛马一挥手,那动作跟菜市场大妈砍价时的气势如出一辙。「全舰队继续清理残余敌舰!把那艘怀言者巡洋舰给我围住,别打沉了!我要亲自上去跟他们的舰长谈谈」!」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让其他舰只把那些已经投降的俘虏集中起来,等我回来再审问。至于那艘巡洋舰上的指挥官—一我要用灵能跟他聊聊」,问问他,你们原体洛嘉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惹了银色颅骨的智库长会有什么后果?」
命令下达后,银色颅骨的舰队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散开,朝那些还在执行轨道轰炸任务的怀言者和吞世者残余舰队扑了过去。
洛马站在舰桥上,双手叉腰,灵能光芒随着他的心跳有节奏地脉动,看起来活像一个即将登台演出的魔术师一只不过他的魔术是把敌人的战舰变成太空垃圾,顺便把敌人的舰长变成精神病人。
那么这些残余舰队的指挥官在洛马到来之前他们正在干什么呢?我们来看看。
当时一艘怀言者驱逐舰的舰桥上,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舰长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一杯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美酒,一边看着全息投影里阿玛特拉地表上不断绽放的爆炸火光。
他的制服扣子解开了两颗显然,他认为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享受0
「多美的景色啊。」他对旁边的大副说,举着酒杯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你看那火焰,那烟尘,那倒塌的建筑—简直就是一幅抽象派油画。我觉得我应该给它起个名字,叫《燃烧的寂静》,或者《爆炸的午后》,或者《洛嘉原体让我炸我就炸》。」
大副面无表情地回答,那表情像吃了没熟的柿子:「舰长,我们已经在这条轨道上炸了三个小时了。地表上已经没有活人了。我们为什么还在炸?」
「因为洛嘉原体说确保所有忠诚派痕迹被彻底抹除」。」舰长又喝了一口红酒,嘴角沾着一道红色的酒渍,看起来像是刚咬死了一只猎物,「再说了,你不觉得炸一个已经没有人的星球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吗?你看那朵蘑菇云,像不像一朵花?一朵盛开的丶会杀人的丶能把人烧成灰的花?」
大副看了看那朵蘑菇云,又看了看舰长,心想:你脑子里的花长这样?那你花园一定很恐怖。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有人把一只猫塞进了警报器里,然后那只猫又被一只狗追着跑。
舰长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红酒洒了一地,那滩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很像他即将流出的血——或者说,很像他刚才描述的那朵「花」的颜色。
「报告!发现不明舰队!正在以高速接近!数量————八艘!包括一艘战列舰!」
「什么?」舰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速度之快,连他的地中海发型都被惯性甩到了后面,几根仅存的头发在空中无助地飘荡,「谁的舰队?是极限战士吗?基里曼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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