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季常乐敢认,赵疯子却是笑了:「好,多少还有点担当,算个男人!你刚才要是不敢认,老头子就一拐杖砍死你了!」
说话间,赵疯子的拐杖又离季常乐脖子近了几分:「你骂的没错,老头子我是小心眼,我的心眼是天底下最小的,认识我的人都清楚,谁让我吃亏了我就一定要讨回来,你说,刚才那最后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念?快给我念!」
「嘿!这小子他怂了误!」季常乐真念了。
一听这话,赵疯子眉毛当即扬了起来。
「他娘的你还真念啊!」赵疯子必须要抹了季常乐脖子。
季常乐不卑不亢:「是你让我念的!」他甚至主动扬起脑袋,方便赵疯子动手。
但赵疯子突然停手了,他是想杀季常乐不错,可不是现在杀,刚才那动静他只是想吓吓对方而已。
只可惜没能吓到。
而季常乐看见赵疯子停手,他就明白自己赌对了。
秦老头说过,赵疯子一直想着要再来一场拔河找回场子,眼下,对方让自己重复的话,也都是在拔河时候说的,很明显,赵疯子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
现在身份对上号了。
那么在再进行一场拔河之前,赵疯子是肯定不会真动手了。
否则以他这小心眼的性子,一辈子没法赢回来不得把他活活气死。
季常乐的猜测,正是赵疯子想的。
眼下,赵疯子围着季常乐转了一圈,听了那三句话,现在赵疯子能确定,季常乐一定是当初拔河赢了他的那个后生。
后生————这可真是后生可畏,这家伙不止是拔河赢了赵疯子,还偷偷踢过赵疯子一脚口这后生还只是个少侠胆子就这么大,等以后成了大侠丶巨侠,到时候还不得上天?
赵疯子围着季常乐看了一圈:「小兄弟你叫什么?」
季常乐:「季常乐,你叫什么?」
「我叫————不对,你问我叫什么干嘛?」赵疯子一愣。
季常乐挠挠头:「问名字不是要交朋友吗,既然是交朋友我当然得知道你叫什么了。」
这情形像是触动了季常乐的固有认知。
在蓝汐港,只要知道季常乐名字的,那都跟他当了朋友。
现在赵疯子问季常乐叫什么,季常乐第一反应也是要跟赵疯子做朋友。
按交朋友来说,他也得知道赵疯子叫什么才行。
赵疯子白了季常乐一眼:「老夫的剑不斩无名之辈,我当然得知道你的名字才行。」
赵疯子指着他过去在竹笆市追秦老头的一幕:「走,阿乐,我们找秦老头来当绳子再拔一次河,要是你赢了踹我的事就一笔勾销,你要输了————我砍下你脑袋来装酒!」
「行!」季常乐同意了,「但我不能跟你一块走。」
「为什么?」赵疯子不解。
季常乐举起自己扁平的右手:「你看,我再在里面待下去,我俩恐怕就拔不了河了。」
拔不了河。
这事可挺严重的,赵疯子必须严肃对待。
赵疯子想了想,他提出一个解决方式:「这样,你从外面去竹笆市,我从里面走,等到地方了咱们在胡桃屋的窗户那碰头。」
「这样行,不过我走外面会慢一些,所以你得多等我一会儿。」季常乐边说,边打开了大门,「你一定得等我嗷,可不许偷偷跑了!」
赵疯子摩拳擦掌:「你不来我不走,我在窗户那一直等到你来!」
两人约定好后,季常乐一回到现实便不再罗嗦,转身回西房往床上一躺。
时间不早,该睡觉了!
拔河?谁爱去谁去吧。
季常乐是疯,他又不是傻,眼下郭慎独都没解决呢,自己哪有精力陪赵疯子去拔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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