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却连城头一隅都未能站稳。
他心中暗忖,怕是贼军今日将主力尽数压在了南门。
事已至此,陈焕也只能在心底暗自宽慰。
如今两门齐攻,南门守备越是森严,北门的兵力势必愈发空虚。
只盼许秉钺能尽快斩获战果,一举攻破敌军防线。
可他这番自我安慰还未散去,身后便骤然传来阵阵骚动。
他猛地回头望去,只见辅兵营阵中,有士卒慌不择路地丢下土笼车,仓皇向后奔逃。
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
将官挥刀砍翻了几个逃兵,却根本止不住溃散的人潮。
「怎么回事?!」陈焕当即厉声喝问。
然而,无人应答。
过了片刻,才有一名满身血污的队率踉跄奔来,嘶吼道:「都尉!辅兵营溃散了!」
「营中都在传————传言,许都尉把我们扔在这儿,自己跑了!」
「胡说八道!」
陈焕一刀背抽在那队率的肩上,将其打了个趔趄,「许秉钺在北门攻城,什么时候撤军了?!」
「再敢胡言乱语,动摇军心,斩之!」
队率只好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但谣言已然传开。
陈焕能感觉到,周遭的阵列都有所动摇,士卒们开始左顾右盼,变得迟疑。
便在此时,北方远处骤然扬起漫天尘烟,杂乱脚步声隐隐传来。
众人凝目望去,一支约莫二三百人的队伍狼狈奔逃而来。
阵型散乱不堪,旌旗歪斜倒伏,士卒甲胄凌乱,不少人早已弃械而走,个个面带惊惶,魂不守舍。
为首一员猛将身形魁梧,手提环首大刀,一路狂奔频频回首,仿佛身后有凶煞猛兽紧追不舍。
是许秉钺麾下的士卒!
陈焕瞳孔骤缩,一眼便认出了这些溃兵身份。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将领,好像叫什么李傕,他今早还在许秉钺帐中见过,绝不会记错「什么情况!」
陈焕想要派人拦阻盘问,奈何溃兵距离尚远,且瞥见这边攻城的阵仗后,立马调转方向,朝东南方逃去了。
慌乱之中,阵阵呼喊声随风传开:「败了败了!北门大败!我军败了!」
这一声声呼喊,恰似热油浇火,瞬间引爆全军军心。
陈焕麾下士卒,本就士气低迷,且被谣言搅得心神不安。
此刻,又亲眼见到友军狼狈溃逃,哪里还辨得出真假?
就连陈焕自己都开始怀疑,莫非许秉钺真的败了?
不,不可能,没这个道理啊?
贼军主力都集中在南门,北门怎会大败?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念头,思索着其中的蹊跷。
然而,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
就在陈焕心神恍丶迟疑之际,前排攻城的战线轰然崩散!
士兵们都不约而同地朝后退去。
一开始还是有序的后撤,到后来直接演变成了毫无章法的四散奔逃。
整个阵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排接一排地溃散。
将官在厉声喝止,督战队甚至挥刀斩杀逃兵。
但在这汹涌的溃兵潮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转瞬便被人流所冲散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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