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制后者。
但「共商」二字一出,便等于把陈焕抬到了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看来陈崇之事,还是让上面对他产生了怀疑。
当然,倒不是说怀疑他通敌,而是对其能力有所疑虑。
「文炳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入城接风洗尘。」
许秉钺将手令收好,面上不动声色,「其余的事,之后再议吧。」
陈焕点点头,回头吩咐副将安顿兵马,自己带着亲卫随许秉钺入城。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
县衙正堂,许秉钺命人摆下接风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络。
似是觉得差不多了,陈焕端着酒盏,忽然开口道:「许兄,我那侄儿陈崇所部覆没的详细经过,可否再说一遍?」
许秉心头一震,放下筷子。
来了。
「当夜,陈都尉率部先行,我部在后。」
他缓缓开口,「待我率军赶到广都城北时,已是次日正午。」
「为何差了半日?」
「陈都尉求功心切,未等我部会合,便独自进兵了。
陈焕眯起眼睛,酒盏停在唇边:「许都尉的意思是,我侄儿之死,全因冒进?」
「我只是如实陈述。」
许秉钺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陈都尉星夜兼程,趁夜入城,不料城中早有埋伏,全军尽没。」
「待我赶到时,贼军已重新闭锁城门,我只能安营扎寨,另寻他法。」
「另寻他法————」
陈焕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许都尉的他法」,便是派这位贾先生入城说降?」
许秉钺点头:「正是。」
「真是巧啊。」
陈焕端着酒盏,轻轻晃了晃,「我那侄儿率两千兵马攻城,全军覆没。许都尉派一个说客入城,便轻易赚开了城门。」
「这广都城的贼军,莫非是看人下菜碟不成?」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骤然凝固。
许秉钺面色一沉:「文炳兄这是在质疑许某?」
「不敢。」
陈焕放下酒盏,神色淡然,「只是觉得有些蹊跷罢了。」
「有何蹊跷?」
「我那侄儿随行有数十亲卫,就算中了埋伏,也不该全军尽没,连一个逃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闻言堂中一时寂静,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映得壁上人影晃动不定。
许秉钺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手中酒盏,方才开口道:「文炳兄既然问到这里,许某便说个明白。」
他抬眼看向陈焕,目光沉静,语气不疾不徐:「据逃回的士卒所言,陈都尉当时是身先士卒,亲卫都在其身边。」
「不料入城之后,城门内突然有敌军冲出,布下盾阵,隔绝了前后。」
「以至于前部千余人,无一逃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后队的士卒倒是逃回来一些。」
「可他们只看见了城头火起,听见了城内传来喊杀声,并不知道陈都尉是如何遇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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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确实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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