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安眉头微皱,这个数目比他预想的要多。
往下细看。
「大军分作数部,主力两万,兵指江临郡城,偏师两三千,意欲收复诸县。前往广都三县方向的是两支偏师。」
——
周世安目光沉凝,面露思索。
他正要开口询问些什么,却听见城下传来一道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骑夜不收疾驰而至。
连日来,他不断派出夜不收,沿着官道向北侦察,最远已探出百余里。
「报——!发现敌军踪迹,已至广都八十里处,约三千人马,正沿官道南下!」
「再探!」
「是!」
夜色降临。
官军大营,中军帐侧的一处偏帐内。
许秉钺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舆图,眉头微皱。
他是汉州守军的都尉,也是汉元许氏的嫡系子弟。
此番随大军南下,奉命收复广都丶青原等边远县城。
说是分兵,实则就是捡漏。
毕竟谁都知道,香积教的逆贼已将主力撤走。
此番出兵,收复失地的功劳就跟白捡的一样。
最大的功劳自然是收复江临郡城。
但那里被吴培公留下的人马包圆了,不让汉州本地人插手。
许秉对此并无不满,因为这种功劳就算是汉州守军内部轮,也轮不到他。
真正让他心烦的,是另一件事。
「都尉,贾参军到了。」
亲兵在帐外禀报。
许秉钺面色一沉,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进来。」
帐帘掀开,贾似道走进来,拱手笑道:「属下贾似道,见过许都尉。」
「承蒙都尉照看,日后但有差遣,定当效力。」
许秉钺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起身,也没有让座。
他对这个所谓的「参军」,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此人靠着族叔许诰的关系混进军中,一路上逢迎拍马,左右逢源。
一看就是那种只会钻营丶不干实事之辈。
若不是看在族叔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答应让这种人留在身边。
「贾参军客气了。」
许秉钺语气冷淡,「你是族叔举荐的人,我自会照拂。」
「只是军旅之中不比后方,规矩多,辛苦多,你且有个准备。」
贾似道连连点头:「都尉放心,属下晓得。」
许秉不再多言,低头去看舆图。
贾似道识趣地退到一旁,目光扫过帐中,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许秉钺不待见自己,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留在了这支队伍里。
而这支队伍,正是冲着广都去的。
帐外,夜色渐浓。
远处,广都的方向一片漆黑,看不见半点灯火。
与此同时,夜色如墨,广都城外三里处,一支两千余人的队伍正沿官道疾行。
马蹄裹布,士卒衔枚。
兵刃都用布条缠紧,行进间只能听闻到沉闷的脚步声。
汉州军派往广都方向的偏师有两支,一主一副,协同作战。
主攻那一支由许秉钺统领,因等贾似道的缘故,慢了脚程,眼下还没到。
另一支便是眼下这队,不知为何急功近利,奔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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