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叛军推举王国为主师,率军东进,围攻陈仓。陈仓是关中门户,一旦失守,叛军就能直入三辅。
朝廷急调皇甫嵩,拜其为左将军,令其与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前往解围。
两军在路上会合。董卓骑在马上,望着陈仓方向升起的浓烟,对皇甫嵩说了自己的想法。
「陈仓被围,城小墙薄,叛军人多势众,若不速进,城必不保。」
皇甫嵩不慌不忙,勒马望着前方。「陈仓虽小,城防坚固。王国远道而来,粮草不继,围不了多久。」
董卓皱眉。「战机不等人,拖久了城就没了。」
皇甫嵩看了他一眼。「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胜。先做好防守,等敌人露出破绽。陈仓城小,但防守坚固,不是那么容易攻下来。王国急着攻城,我们急着去救,谁先露出破绽谁吃亏。让他们攻,等叛军打累了,粮草耗尽,我们再动手。」
行军途中,董卓几次想加速,皇甫嵩始终没松口。陈仓的守军也确实争气,城墙上滚石檑木如雨般砸下,硬是把叛军的云梯一架架掀翻。叛军死伤惨重,城外壕沟里填满了尸体。
八十多天后,王国的人马实在撑不住了。士卒饿得只能吃野菜,军中瘟疫蔓延,士气掉到了谷底。
王国下令撤军,各部争相后撤,车马拥挤,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蛇。皇甫嵩站在望楼上看见叛军乱成一锅粥,当即下令全军出击,分两翼追击。
董卓勒住马,对皇甫嵩劝谏道:「王国已经退了,穷寇莫追,兵法有云归师勿遏,叛军急着撤退,你追上去叛军会跟你拼命。」
皇甫嵩不以为然,冷淡回了他一句:「王国的兵已经散了,这时候不追,等他缓过劲来重整旗鼓,以后更麻烦。」
前军推进速度快得惊人,骑兵从侧翼穿插,步卒正面压上,截断了叛军后撤的退路。
金鼓声彻夜不息,董卓在营中等到后半夜,最终没有出动。天亮时斥候来报,皇甫嵩部斩首万余级,叛军溃散,王国下落不明。
皇甫嵩胜了,韩遂不久后废黜王国。从此凉州叛军群龙无首,诸部互不相属。
董卓不后悔自己按兵不动。他的兵是自己养出来的,要保存实力,不能折在这一仗里。
皇甫嵩在奏章里如实上报,灵帝论功行赏。王国的叛乱平定后,朝廷论功,皇甫嵩升赏,董卓也没有受罚。
虽说凉州平叛最大的功劳属于皇甫嵩,但董卓不羡慕更不后悔。作为一个边将,麾下士卒能保留实力就是最好的结果。
正所谓有兵才有将,没有兵的武将只会任人宰割!
没过多久,灵帝下诏征董卓入朝为少府。少府是九卿之一,管皇室的财政和事务,品秩高,但没有兵权。
诏书送到营中,董卓看完后放在案上,没有接受。
董卓写了一封奏章送回洛阳,凉州还在乱,叛军还没剿乾净,这正是臣为国家效力的时候。将士们都不愿意我走,拦着我的车驾,臣实在走不了。
灵帝看到董卓奏章,久久无言,脸色像吞了一根鱼刺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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