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也。」他信了。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张纯拉他下水的说辞。
张举站起来。「我走了。」
张纯愣住了。「你去哪儿?」
「塞外。出了塞,刘虞追不上我。」张举没再多说,带着几个亲信骑马出了营地,朝北边去了。张纯站在营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旷野上,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帐中。
张举出塞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有人说他死在漠北,有人说他隐姓埋名,还有人说他被鲜卑人杀了。没有人在乎他去了哪里。
张纯没有走。
他舍不得,他的部众还在,他的家当还在,他的「弥天安定王」的称号还在。他以为还能撑下去,以为还能翻盘。
门客王政不这么想。
王政跟了张纯三年,从渔阳起兵就一直跟在身边。他见过张纯最风光的时候,号称十万大军,兵锋直指青州丶冀州,打得公孙瓒困守孤城两百多天。可现在呢?乌桓散了,张举跑了,他手里只剩下几千残兵。
王政把心一横。
那天夜里,张纯的营地里起了风。王政走进大帐的时候,张纯正在灯下看舆图。他没有抬头,以为是送饭的亲兵。
「放在案上。」
王政没有理会,他拔出腰间的刀。
张纯听见刀出鞘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王政已经到他面前了,刀锋从下往上一挑,划过张纯的咽喉。血喷涌而出,溅在舆图上,把那些标注地名的墨迹糊成了一片黑。张纯瞪着王政,嘴唇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栽倒在案上。
王政割了张纯的头颅,用布包好,骑马直奔蓟城。
刘虞正在官署里批阅文书。亲兵来报,说有人送来了张纯的人头。刘虞放下笔,让人进来。王政跪在堂下,把布包解开,呈上那颗人头。张纯的脸已经被石灰腌过,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刘虞低头看了片刻,对身边的文吏说:「去取悬赏的千金,交给他。」文吏应了,王政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消息传开,叛军余部彻底散了。有的投降,有的四散逃亡。
张举下落不明,张纯授首,乌桓各部纷纷归顺。幽州这场闹了一年多的叛乱,就这么平了。
灵帝在洛阳收到刘虞的捷报,龙颜大悦,遣使者就封赏刘虞为容丘侯。列侯之爵,刘虞用了不到半年就拿到了。
但幽州的事还没完,流民要安置,田土要恢复,边塞的防务要重整。
刘虞在蓟城的官署里坐了很久,望着墙上那幅幽州的舆图。右北平那个位置标注着公孙瓒的驻军。这个人还能用,但不能让他坐大。
刘虞提笔给朝廷写了一封奏章,请求将公孙瓒的兵力削减一半,只留万人屯驻右北平。
雁门关,刘政把幽州相关邸报放在案上。刘虞平定幽州的消息传到了并州,比他预想的快。刘虞这个幽州牧,不费一兵一卒,只用了一个多月就让乌桓各部归顺。
这份本事,比他善无城外那场大战高明多了。打仗是下策,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刘虞做到了。
「刘使君这一手,比我们打善无城都利索。」戏志才坐在对面,分析道。
「人家靠的是名气和威望,我们靠的是刀枪,路子不一样。」
戏志才点了点头。「将军,刘虞平了幽州,我们的北边就更稳了。乌桓归了朝廷,幽州安定,鲜卑残部更不敢乱动。」
刘政颔首,心里却在想幽州未必安定。
与白马将军公孙瓒的铁腕不同,继任的幽州牧刘虞更倾向于怀柔。两人在对待胡人政策上的分歧,是日后刘虞举兵讨伐公孙瓒反被其所杀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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