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连一死,鲜卑陷入混乱已无力南侵。自己终于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关中腹地。
刘政没急着走。他让张飞带着步卒把王庭围了,一只羊也不许放出去。
没跑掉的三万多鲜卑人全堵在营地里,张飞手下的兵把守着各个出口,只许进不许出。
田豫带人进去清点,花了两天。牛羊二十多万头,皮货干肉堆了十几座帐篷,金银珠宝装了上百口箱子。加上骨进战败后缴获的战马,共有两万余匹,次等驮马八千多匹。
刘政听后没有言语,历经大战数次,头一回觉得刀比锄头好使。雁门屯田那么多年,累死累活攒下的家底,还不如这一仗抢的多。
难怪鲜卑人年年秋天南下劫掠,抢一趟,可以躺平吃上一年有余。
和连身死的消息传到秃发部的时候,秃发树机能正在帐里烤火。
斥候跪在地上说完,趴着不敢抬头。秃发树机能手里的羊腿掉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他没去捡,盯着那堆火看了好一阵。
「头领,跑吧。」一个千夫长站了起来。
「往哪儿跑?」秃发树机能没回头。
千夫长说不出话,往哪儿跑都不行。几万人,几十万头牲口,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就算跑掉了,和连一死,周边所有牧场都会变成各部落争抢的肥肉。秃发部没靠山,没盟友,只会被撕成碎片。
「那就打。」另一个千夫长咬了咬牙。
秃发树机能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拿什么打?」
帐中再没人说话。秃发树机能站了一会儿,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明天我去弹汗山,秃发部,降了。」
弹汗山的大帐里,刘政正在翻俘虏清册。亲兵来报,秃发树机能到了,只带了几个人,没带兵。
刘政放下册子,看向戏志才。戏志才端着茶碗,点了下头。
「让他进来。」
秃发树机能走进来的时候,关羽的手按上了刀柄,张飞站起来目露凶光。
秃发树机能没带兵器,他的脸比去年老了许多。他走到帐中,看了刘政一眼,然后跪了下去。
「罪人秃发树机能,拜见刘将军。」
「你降了?」
「降了。全族上下,男女老少,牛羊马匹,悉听将军发落。」
「为什么降?」
秃发树机能直起腰,跪在那里,声音低沉。「打不过,也跑不了。将军在善无城外打垮了骨进,在弹汗山斩了和连。秃发部只剩几千残兵,不够将军塞牙缝。」
「秃发部无路可逃,部族几万人,牛羊几十万头,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就算跑掉了,和连一死,周边牧场都会变成鲜卑各部争夺的肥肉。秃发部没有靠山,没有盟友,只有死路一条。独孤部能在将军的庇护下过好日子,秃发部也愿意臣服将军,为将军而战。」
刘政盯着他看了几秒。秃发树机能的眼神没躲,也没谄媚,就那么直直地回视着,像条被逼到墙角的老狼,服软,但还没服到骨子里。
「独孤信是真心归附,你呢?」
秃发树机能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羊皮,双手递上来。田豫接过去展开,递给刘政。上面写着秃发部全族的人口丶牲畜丶牧场范围,还有各部头领的姓名,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每个名字都按了手印。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