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的中军在第二天清晨赶到。步卒走了两天一夜,张飞带着人在最后一段路上急行军,天没亮就到了。
高顺的陷阵营在辅兵的辅助下开始穿戴重甲,行军的疲惫没有在他们的队列上留下痕迹。
张道的一千道兵走在最后面,一路急行军没有人叫苦,没有人掉队。
刘政策马登上弹汗山南坡,望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王庭。
关羽策马而来,在马上抱拳。「将军,围了鲜卑王庭一天一夜,里面没有动静,和连没跑。」
刘政点了点头。「全军休息半日,午后动手。」
关羽抱拳领命!
午后,全军列阵,关羽举起长刀,朝前一指。
三面骑兵同时发起冲锋。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木栅栏在第一波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帐篷被踏平,牛羊四散奔逃。
和连的王庭守军拼死抵抗,但他们的人数太少,士气低落。
有人拔刀迎战,被砍翻在地。
有人转身就跑,被后面的骑兵追上,一刀授首。
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乞降,却被马蹄无情踏过,留下一摊烂泥。
正面战场交给骑兵就够了,但刘政想看看道兵的本事。
「张道,带你的人上。」
张道抱拳,转身朝身后的道兵挥了挥手。一千道兵从步卒队列中越众而出。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只是提着枪,踩着整齐的步伐,朝王庭深处走去。没有人说话,沉默中带着无形的杀意!
他们遇上了王庭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力量。那是和连的亲兵卫队,三百人,是王庭里最精锐的兵卒。亲卫队长骑在马上,举着弯刀朝道兵冲过来。
张道走在最前面。他没有躲,没有停,枪尖从下往上一挑,刺穿了队长的马胸。战马惨嘶着倒地,亲卫队长被甩出去,还没落地,张道的枪已经到了,扎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在半空中崩洒,亲卫队长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三百亲兵冲进了道兵的队列。道兵们变换阵型,三人一组,枪刺刀砍。
一个亲兵举刀劈向道兵的头颅,道兵侧身闪过,枪尖捅进他的肋下,拔出来,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另一个道兵被亲兵从侧面砍了一刀,砍在肩甲上,甲裂了,刀嵌在肉里。他右手握住刀身往外一拔,血水从指缝里涌出来,他把刀扔在地上,左手抄枪,一枪刺穿了那个亲兵的胸口。
没有人后退,中了刀的道兵继续往前冲,受了伤的道兵用布条缠住伤口继续屠戮,断了枪的道兵拔出腰间的刀继续砍。
他们的眼神跟陷阵营不一样。陷阵营是钢铁般的纪律,令行禁止,不动如山。
道兵不是。道兵的眼神里没有纪律,没有命令,只有一种冰冷机械的杀意。他们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杀人机器。
三百亲兵,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被杀光了。道兵无一战死,只伤了上百个。轻伤者自己包扎,重伤者被拖到一边,有人为其上药包扎,动作利落。
地上的尸体没有人多看一眼,还能站立的道兵目光冷冽地巡视四周。
被道兵目光盯上的鲜卑人如同遇上噬人的猛兽,惊骇地猛退数步,而后惨叫着四散奔逃,远远的逃离这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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