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怀安双手插胸,满脸不耐地站在东门正中央,眉宇间隐隐有几分焦躁。
身后,梅晚晴与孙长寿默默站立,一言不发。
良久,两道人影缓缓走入三人视野。
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青衫,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潇洒,一双桃花眼尤为惹人注目,眼角含笑,自——
带三分风流。
女子一袭红裙,艳丽如火,腰肢随着步伐款款摆动,妩媚风流,风情万种。
二人并肩而行,步伐不疾不徐,仿佛闲庭信步。
很快,二人便走至近前。
「雪城主,别来无恙!」
男子双眼眯起,在梅晚晴丰韵的身子上流连片刻后,笑着朝雪怀安微微拱手,语气轻佻。
「方堂镜,周云蓉,你们二人不呆在绿柳城丶栖霞城,来此有何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雪怀安斜瞥了二人一眼,满脸厌恶地开口,丝毫不给面子。
妩媚女子周云蓉闻言,顿时娇笑道:「怀安妹妹还是这般暴脾气,怪不得会混个暴君」的称号呢!」
不想,雪怀安闻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高高地扬起了小脑袋,脸上得意非凡,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只是,你这般小的心眼,为何会对那江重渊如此宽宏大量?要知道,你可是因为他,差点便成为赤血之耻啊!」
周云蓉目光在雪怀安娇小玲珑的身子上来回扫视,掩嘴笑道,眼中满是促狭:「呵呵————莫非怀安妹妹也晓得男人的好了?」
方堂镜更是肆无忌惮地在雪怀安身上扫视着,眼中满是淫邪,笑道:「这江重渊血洗清微城贵血丶刑家,实在是大逆不道。不如你弃了他,跟着我如何?」
雪怀安俏眉骤然皱起,一股滔天凶威陡然散发而出,如猛虎出笼。
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直逼得二人连连后退,面色发白。
「看什么看?回家看你老母去!信不信我把你命根子打爆,送你去宫里伺候你那劳什子夜王?」
雪怀安双手叉腰,冷冷地看向方堂镜下身,目光如刀。
直看得他冷汗直冒,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心中暗骂:
这虎妞,我特么真是瞎了眼了。
但很快,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他不禁再次直起了腰,强撑镇定:「我等这次乃是奉凌霄城主命令而来,监督各处城邦军务。切莫让小人有可乘之机————雪城主,你可不要自误。」
周云蓉亦是收敛笑意,语含威胁:「夜王殿下已是下了死命令,绝不允许江重渊涉及军中职位,相信雪大人不会阳奉阴违吧!」
雪怀安冷笑一声:「赵尔丰是凌霄城的城主,不是封冥城城主,手也伸得太宽了吧。」
周云蓉嘴角微勾,针锋相对:「此次造血计划乃是陛下钦定,赵大人统筹北部片区,如何管不得?」
方堂镜亦是上前一步,冷笑道:「莫非雪大人,真要为江重渊这个大逆不道之人,违抗命令?」
雪怀安俏脸微寒,冷哼一声:「刑家之事乃是孔熙春所为,没有证据,不要胡乱诬陷我府衙之人。」
说罢,也不搭理二人,径自带着梅晚晴丶孙长寿转身离去。
步履生风,头也不回。
方堂镜丶周云蓉见状,对视一眼,低声交流。
「雪怀安是否会出手相助?」
「应该不会,至人宗不会允许的。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需要做完全准备。」
方堂镜嘴角勾起一抹淫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嘿嘿,听说江重渊此人极为好色,我们或许可以————」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随即并肩走入城中,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茂密的山林中,一处隐蔽的山洞外,篝火摇曳。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四周的树梢上,忽明忽暗。
云长生静坐火堆旁,独眼中满是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砚君,真的决定了?」
「嗯————两年了,虽然我根骨有所提升,但还是不敢踏入玉柱境。而且,如果是江大——
哥的话————我,我愿意————」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山洞内传出,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坚定。
云长生闻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眼中的笑意愈发浓了。
随即,一阵阵压抑的闷哼声便自洞府内响起,如泣如诉,勾人心魂。
一个时辰后,苏砚君面色配红地走了出来。
脚步间虽略显不自然,眼角还残留着几分春意,但脸上却满是喜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看到云长生投来的打趣目光,俏脸更红了几分。
匆匆地坐到一旁,低头舀汤,默默切着乾粮,手指微微发颤,却始终不敢抬头。
「恭喜苏姑娘突破玉柱境!」
云长生笑着开口,语气温和。
苏砚君羞涩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耳朵根都红透了。
而此时,山洞之内,随着最后一股元气入体一江重渊只觉十指发痒,如爪锋欲出,隐隐有撕裂金石之感。
九灵齐聚,修炼已久的《九灵合道法》终于大成。
刹那间,体内似有苍茫龙吟响起,低沉而悠远,如从亘古传来。
骨骼噼啪作响,节节贯通,如龙腾九霄,愈发昂扬。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骨髓深处涌出,沿着经脉奔涌激荡。
整座山洞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五行之光再起,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五色交织辉映,流转周身,如彩虹绕体,绚烂夺目。
六腑深处那最后一点顽固的血色,终是被银芒彻底淹没,如残雪遇阳,消融无踪。
神宫圆满!
四肢百骸丶骨骼筋膜丶五脏六腑,尽数锤炼完成,再无半分瑕疵。
周身气血在体内畅通无阻,如江河奔涌,浩浩荡荡,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气血翻腾,生生不息。
五行劲力轮转不休,相生相济。
青生赤,赤生黄,黄生白,白生黑,黑复生青如环无端,无穷无尽。
一股圆满无缺丶浑然一体的气息,自江重渊体内弥漫而出。
整座山洞都被笼罩其中,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厚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泥丸宫中灵台骤然亮起,紫光如潮水般涌现,转眼已占据半壁江山,辉耀夺目。
江重渊只觉脑海空灵无比,如拨云见日。
先前遗留的武学疑问,此刻豁然开朗,种种玄妙如泉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声凤啼骤然响起,清越悠扬,穿金裂石。
一道金色血液自丹田深处浮现,如金液流转,璀璨夺目。
随即迅速弥漫全身,渗入四肢百骸,骨骼筋膜。
龙凤齐鸣!
灵台之中,龙吟凤啼交织回荡,紫光如潮,转眼间已弥漫整个泥丸宫。
紫光浓烈如浆,将灵台映照得如紫晶雕琢,玄异非凡,仿佛有神圣在其中孕育,气势磅礴,不可名状。
「龙元?凤血?」
一幅幅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光影交错,纷繁复杂。
江重渊眉头深深皱起,那些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模糊而又真实。
「嗯哼————你很得意?龙元丶凤血,二者相合————你的设想的确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得意?我当然很得意。我就知道你这个婊子,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啪啪啪————可能————可能就够了!」
「快————快点,不要像那春季的野兽,嗯哼————」
「哼,这就由不得你了!」
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言语间满是纠葛与算计,更是夹杂着一些难言的喘息。
江重渊心神震动,眉头越皱越紧。
龙凤合鸣,声震泥丸,灵台紫光如潮水般弥漫而出,缓缓浸染着那座晶莹剔透的玉台0
紫光如丝如缕,缠绕而上,从边缘向内渗透,一寸一寸,坚定不移,仿佛要将整座玉台彻底吞没。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终有一点玉色,如顽石般岿然不动,始终不散。
这一点玉光微弱却倔强,任凭紫光如何冲刷,依旧散发着清冷之芒,仿佛在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紫光翻涌,一波强过一波,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覆盖。
最终,龙吟凤鸣中,紫光不甘地散去,如潮水退却。
只余一点玉色孤零零地悬在灵台中央,清冷如昔。
「终究,是差了一丝吗?」
江重渊心中呢喃,一丝遗憾悄然而生。
这本是原身推衍出的成就真正道台之法,不想却还是差之毫厘,未能圆满。
而在这时,他周身猛然一震,一股无比充实的力量感如潮水般充斥全身。
骨骼啪作响,肌肉微微鼓胀,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雀跃。
他隐隐察觉,在诸多因素结合下,随着龙元凤血入体,此刻自身气力已是突破万斤大关达到一万两千斤之巨。
那磅礴的力量如渊如狱,沉甸甸地压在他体内,却又被血肉筋骨稳稳承载,如铁铸铜浇,浑然一体。
就在他实力突破极限的刹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剑痕骤然显化。
如蛛网般密布周身,金光刺目,刺痛感如万针刺骨,汹涌而来。
江重渊汗流浃背,青筋暴起,却是咬牙死死抗住了,纹丝不动。
如今的身躯,虽未能彻底解决《金息》之患,但也仅是一步之遥。
那剑痕的锋芒已被压制到极限,如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只差一点————待我叩开天门,一切都将彻底解决!」
江重渊骤然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过,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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