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官】
【姓名:江重渊】
【寿元:17/76】
【祀命:眼前之人大致生平?】
【窥象:.衍时间三十秒————五丶四丶三丶二丶一!】
「云长生,常山城平民出身。家贫,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
「后凭藉优异成绩进入常山书院,天资惊人,三十年前于南境历练,击杀剑域第九行走,位列青霄碑榜眼,名传百邦————」
「归来之时,发现母亲当街被贵血踩踏至死,愤而将其暗杀,随后遭赤血境强者追杀,失其右眼,死里逃生————」
「萧府收网,以契约收其为奴,助其晋位赤血,报仇雪恨————」
激战之中,江重渊双眼微眯,骤然出声:「你不觉得————当年你母亲的死,很蹊跷吗?」
云长生浩大连绵的掌势猛然一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
就是现在!
江重渊趁机突进,体内五色光华连绵绽放,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五劲轮转不息。
天一劲受其增益,化作浩瀚天河,在玄宫内澎湃奔涌,银光炸裂,声势浩荡!
「洞渊神掌!」
他一掌击出,掌泛银光,如天河倒悬,如银龙出海,直直印在了云长生胸膛!
初触如浪,轻柔而绵密,似春水拍岸,无声无息。
再触如潮,汹涌而磅礴,劲力层层叠叠,如怒涛翻涌。
随即,后劲叠涌,如天河决堤!
这股劲力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无穷无尽,仿佛整条天河都倾泻在了这一掌之上,沛然难当,摧枯拉朽!
「这是————七阶劲力?」
云长生身形巨震,嘴角一丝鲜血缓缓溢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血海神掌参悟圆满,逆炼得吞海劲,已是自认绝顶。
可这小子得到的又是什么传承?怎会有如此威力?又怎能如此快地将其修炼圆满?
而且,无国运加持,以他的修为,七阶下品已是极限,虽能打破不坏之体,但也仅止于此了!
可为何他的劲力,却能造成如此重的伤势?
云长生心中翻江倒海。
七阶劲力之所以高不可攀,便是因为其威力已然质变,远超常人想像。
可这股劲力,分明不止是七阶下品这么简单。
天一劲层层叠叠,如怒涛拍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终究差了一丝,被他以浑厚的吞海劲力死死挡住,未能彻底贯穿。
而在这时,他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直直地看向江重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狞笑一声,声音如毒蛇吐信。
先前,竟是刻意卖的破绽!
虽然江重渊的实力超出他想像,但一切仍在其算计之中。
右掌红光乍现,已是狠狠印向江重渊胸膛!
「不好!」
江重渊侧身急闪,却仍是被血色掌风的余波擦中了半边身子一瞬间,左臂丶左肩丶左胸尽数没了知觉,仿佛这一半身体已不属于自己。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鲜血狂喷,染红了银光闪烁的水面。
但他的嘴角,却是缓缓勾起:「这一波,我在第四层啊!」
云长生预判到了他的预判,他又何尝没有再次预判到云长生的预判?
如云长生这等曾经名传百邦的天骄,对当年那桩疑案,又岂会丝毫没有怀疑?
那一问,本就不是为了动摇他,而是为了彼时此刻他需要的,只是两次攻击的机会。
身后,一道人影骤然显化而出。
身披玄黄之袍,袍上无数神山屹立,巍峨沉凝,亘古不移;
背负霜白长剑,剑鞘寒光凛冽,锋锐之气透骨而出;
周身清风萦绕,飘飘欲仙,衣袂翻飞如云;
玄宫之中天河奔涌,银光流转,流淌周身,生生不息;
胸膛红光炽烈进发,如朝阳初升,又似毁灭前的擂鼓,咚咚作响,震得水幕空间微微颤抖。
五色神光交织辉映,五劲共鸣如钟鼓齐鸣。
这道人影,恍若天神下凡,威势惊天!
天道何所畏,众生何所惧。
他始终坚信,一生之敌,只有自己。
只要他不断超越自己,步步登高,终将俯视天地,斡旋星宇。
洞渊神君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其在武道上的见解,却是与他不谋而合。
胜天易,胜己难!
「武意!」
云长生独眼圆睁,惊呼出声。
武意,天骄之证。
拥有武意,代表着寻到了己身之道,不再邯郸学步,不再拾人牙慧。
拥有武意,代表着超脱武技创造者的框架,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路,能发挥出远超武技本身的力量。
也唯有拥有武意,才有机会在晋位之时,集天罡地煞之数,在赤血境铸就绝世根基。
他没想到,萧衍之之后,江重渊竟也能凝聚出武意。
刹那间,他脸色一阵扭曲。
如他这般天骄,当年因被迫为奴,心意被折,至此彻底与武意无缘。
这是他平生两大憾事之一。
此刻,看着眼前这道五色神光交织的身影,嫉妒丶愤怒丶不甘,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而江重渊在他心神被夺的刹那,已是一拳轰出!
「接我————至人锤!」
江重渊怒吼声中,心猿聚力,意马奔腾。
拳锋如锤,其上似有赤焰燃起,炽烈如火;
随即转为暗红,深沉如血;再转赤金,煌煌如日;
最后,竟是在焰心之处,出现了一丝漆黑之色,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在云长生惊愕的目光中,这一拳不偏不倚,再次轰在了他胸膛之上。
与方才那一掌的位置,分毫不差。
至人锤,再现人间!
「轰——!」
云长生脸色震撼,涌入体内的劲力满蕴爆裂毁灭之意,与先前那绵长如水的天一劲截然不同,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每一丝劲力都如炸药般在他经脉中肆虐,疯狂破坏。
但终究刚不可久,赤血境劲力的浑厚程度也远非常人可想。
他咬牙催动体内吞海劲,如汪洋般汹涌澎湃的劲力疯狂涌出,堪堪挡住了江重渊这拼死一击。
劲力对冲,水火激荡,在体内掀起惊涛骇浪。
「没用的!凝聚武意又如何?你全盛之时,尚且打不穿我的防御,更何况如今?」
云长生再次遭受重创,嘴角鲜血溢出,却压下心头惊悸,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江重渊,狞笑出声。
「是吗?」
江重渊浑身浴血,半边身子已无知觉,左臂无力垂落,却仍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爆!」
话音落下,云长生脸色骤变。
体内,那残存的爆裂毁灭劲力,与方才侵入的天一劲骤然暴动!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仇敌相遇,疯狂碰撞。
水火激荡,红银光芒在云长生体内疯狂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他那不坏之体在这内外夹击的爆炸中寸寸龟裂,本就枯竭的劲力被撕裂殆尽,身体遭受致命重创。
「不——!」
云长生双眼圆睁,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嘶吼,便轰然倒下,水花四溅。
「怎么可能?」
云长生无力地瘫倒在地,呆呆地望着头顶那片圆形水幕,喃喃出声,独眼中满是茫然与不甘。
他一个赤血境武者,曾经名传百邦的天骄,竟会败在一个神宫境小辈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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