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现实是，没有代价。
但此刻，本该高兴的他，却因为他们那如此纯粹的无私，而感到无地自容。
刹那间，他感觉肩上，多了两道重担。
「好！好孩子！」首长眼眶泛红，重重地拍了拍林稷的肩膀，「我代表宏国，代表所有人，谢谢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眼神翻腾起坚决的神采。
「你们放心！网上的那些污蔑，我马上就让人处理！」
「即便不能说出具体实情，但我们会想办法，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学术骗子，你们是我们宏国最杰出的学者！」
说着，他手指微微用力。
「首长，我不同意。」
「什么？」首长一愣，满脸不解。
在一旁的王老和张校长，也同样投来困惑的目光。
「不能澄清。」林稷面色严肃，眸中仿佛蕴藏着莫名的信念，「我反而希望，官方可以再添一把火，把我们学术造假的这顶帽子，扣得更死一点。」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为什么？」张校长嘴唇嗡动，「这——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为什么要自污声名？」
王老一脸疼惜，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首长双目紧紧盯着林稷，等待着他的解释。
「因为，这顶黑锅，是目前最好的保护色，它能让我们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安静地将这些理论，转化为真正的国之重器。」林稷迎着三人的目光，沉声回答。
「各位也都亲眼看见了，弦理论以及它所衍生的技术，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旦我们有澄清的苗头，就等于有一个大国间接承认了弦理论的真实性。」
「到时候，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到我们身上，全世界最顶尖的头脑都会涌入这个领域。」
「我们固然可以领先一步，但无法阻止一场全球性的科技竞赛提前到来。」
「这对我们来说，弊大于利。」
「而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和沈安是哗众取宠的骗子，弦理论是伪科学的数学游戏。
「」
「这恰恰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战略机遇期。」
林稷的语气平静至极。
而他话语中的内容，也让在场的三位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让全世界都走在错误的道路上，而自己，则在正确的道路上狂奔！
这————这是何等深远的战略眼光。
林稷看着他们脸上渐渐浮现的恍然之色，心中暗乐。
只要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让宏国在共鸣科技这条路上一路狂奔————
没有什么标榜，比一个国家的崛起，效果更好。
黑料？那可是炸翻这个世界的引线！
「所以，我愿意为了宏国能在这个新时代彻底领先，而背负这些骂名。」
林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个人荣辱，与国家未来相比，微不足道。」
首长沉默了。
不求名利，只求未来。
这孩子————
他看向林稷和沈清辞的眼神，逐渐动容。
良久。
「我明白了。」
首长转头看向张校长，下达了指令：「立刻以校区改造的名义，将京科大整个南区实验楼区域全部划为禁区。」
「」
「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地下，为林平丶沈安两位同志，建造一座世界最顶尖的绝密实验室！」
接着，他又看向林稷，给出了一个让王老和张校长都心头狂跳的承诺。
「孩子，从现在开始，往后十年的科研方向，由你全权负责。」
「你需要任何资源，任何人，任何权限，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整个国家，都将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林稷和沈清辞对视一眼。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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