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着长竹杠,打掉了陈大富手中的菜刀,然后几个汉子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陈大富被死死压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嘴里还在嘶吼:「放开我,放开我……」
有人看不下去,替陈大富说话。
「三叔,其实大富也是一时冲动,看到儿子遭受这样的屈辱,一时间失了理智,才做出这等过激之举,
他肯定不是有心要破坏族规,还望三叔看在多年情分上,饶了他这一次。」
陈守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按住。」
那几名汉子下手极重,都带着对陈寻的恨,自然而然也不会对陈大富留情。
陈大富没忍住,发出了哀嚎声。
「三叔,不要冲动,说到底这事跟大富没关系,他家陈寻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不过是情急之下没救人,丢下了礼章媳妇和儿子不管,算起来,也不能全怪他。」
陈守澜闹这么一出,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大哥不在家,又是老族长身份,还有陈知勉,接了他爹的位置,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无论是谁,要是出面逼陈寻,都容易落人口实。
可他做这事名正言顺,不怕遭人非议。
只要在他们之前做了这事,到时候就怪不到大哥和大侄子身上。
「哼,你们说的倒是轻松。」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要是这事不管,以后族人们出去,遇到了事,都贪生怕死不救,那以后谁还值得信任。」
「一起出去,就是一条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若背弃了这份生死相托的情义,便是自绝于宗族。」
「有人开了这个先例,往后便会有第二个丶第三个,难道你们以后出门,除了要防着外人,还要防着族人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这些话,说到了他们心里最隐秘的地方。
他们确实都不太喜欢陈寻这种做法,太贪生怕死了,自己活命,不管妇人和小孩,这种自私行径,要是被严惩,那大家以后有样学样,陈氏一族就毁了。
陈守澜冷哼一声,「坠河这事,关乎两条性命,关乎陈氏一族家风规矩,绝不能含糊了结轻易揭过,如今族长外出未归,老族长年事已高,在城里陪学,不在族中理事。」
「我和几位族老商量了一下,决定替礼章媳妇和儿子做主,要陈寻给个交代,给全族上下一个交代,此事必须了断,谁来求情都没用。」
陈守澜目光重新落回陈大富身上。
「陈大富,你也别犟了,今天在这事不是故意针对你们父子,更不是仗势欺人,国有律法,族有族规,人命关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陈守澜转头看向围站的族人,高声开口,「族规森严,有错必惩,今日当众议定责罚,以此正家风儆效尤,杜绝后世子弟再犯此等过错。」
「今族中子弟陈寻,受托驭车夜行,因身心疲惫驭车不慎,致使车马倾覆坠入河道,同乘二人不幸殒命,危难危急之际,该子弟只顾自身脱难,弃同乘宗亲于生死危难之间,不仁失义,愧对族人,有辱陈氏世代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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