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建华犹豫:「要不暂时先挪去村里?」
秋白露叹口气:「等你啥时候退休了,咱弄个别墅住吧。」
「你说咱俩也不穷啊,还是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随心所欲,这个世界上的人其实没有绝对自由吧?」
贺建华走过来,在她脸上轻轻的拍:「是你对啥都有感情,所以你总是啥也舍不得。咱这家,从我回来就住了,这么些年,别说是活的树木,就是死的你也舍不得。」
「把我说的这么感性?」秋白露眼角弯弯:「你舍得?」
「你在,娃们都在,爸妈都好好的在,我就都舍得。树没了咱还能种。」贺建华低头看她。
媳妇儿今年也三十八了,眼角也有了细纹,但还是那么好看。
不光长得好看,还有气质。
此时此刻他穿着旧衣服,怕搬炉子的时候弄脏,站在乾乾净净的她面前,忽然就想起刚搬进这里时候的一些事儿。
那会他刚退伍不久,很多事都有点不习惯。
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还害臊。
但是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看着她好看的脸,就总想起部队上时候战友说的话。
说法国人就喜欢亲嘴,一亲就亲很长时间,说是叫法式热吻。
战友说人家外国人给对象送花,红玫瑰代表爱情。
然后他就给媳妇儿挖了山丹丹花,红艳艳的,多好?
还能种下去。
但其实这些年俩人都忙,也没时间赏花。
他还想说个啥,就听见孩子的叫声。
「爸妈你们在干啥呢?」
「哎呀!」
「哎呀你撞到我了!」
贺建华不好意思的一回头,就见三个孩子在大门口不进来,穗宝最后,豆宝中间,禾宝最前面捂着眼睛,还露着一半。
「做什么怪?进来。」贺建华喊。
禾宝嘿嘿笑:「我啥也没看见。」
秋白露笑她:「你爸和你妈合法夫妻,有结婚证的,也没亲也没抱,就站近了一点,你们这是干啥?」
禾宝放下手:「哈哈哈,妈您怎么什么都说啊?」
「嗯?说什么了?」秋白露看她:「不要大惊小怪的。」
禾宝又哈哈笑:「好吧,妈我给您说刚才刘丹笑死我了。」
她拉着秋白露进屋小声说:「我去她家她妈给她洗裤子,一边洗一边笑。」
「嗯?怎么了?摔了?」秋白露不解。
「不是不是,她来了月经嘛,然后她就哭着跟她妈说她要死了,她还写了遗书哈哈哈哈哈,她妈问半天吓死了,然后她说她流血了。然后遗书就被她妈撕了说她不吉利。然后她就在那委屈,她妈给她换裤子洗裤子然后估计是越想越好笑,就一直笑。」
秋白露也跟着笑:「刘丹是不是跟你同岁来着?」
「嗯,我咋还没有呢?」禾宝疑惑:「我没病吧?」
秋白露……
「你还笑人家?」
禾宝吐舌:「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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