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犹如恶魔在深渊底部的低语,那声音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的,而是从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的,从头顶的白色虚无中,从脚下的白色虚空中,从左右前后的白色壁垒里,从每一个分子丶每一个原子丶每一个基本粒子的振动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致命蛊惑,那蛊惑不是用大嗓门的咆哮,不是用甜言蜜语的哄骗,而是用一种平静的丶理性的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般的声音。它的力量不在于它的音量,而在于它的内容——它说的都是真的,是客观的,是不可辩驳的。在这片死寂的纯白空间里幽幽回荡,那回荡不是普通的声音在墙壁间反射,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丶更加深邃的丶像是声音本身在空间中被拉长丶被扭曲丶被摺叠丶被无限复制,然后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丶每一个可能的维度丶每一个可能的层级同时向你涌来。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出路,无论你选哪一条,这都是一场极其壮丽的悲剧,而我,最喜欢看这种在绝望中挣扎的悲剧。」
陈默没有说话,他那双一黑一白丶犹如神魔交织的异色瞳,死死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支银色钢笔。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贪婪,没有渴望,只有一种纯粹的丶绝对的丶像是要将那支笔的本质看穿丶将那支笔背后的一切看透丶将那支笔所代表的一切意义都碾碎丶烧毁丶化为虚无的丶不可名状的凝视。他的左眼是黑色的,那黑色不是普通的黑色,不是没有光的黑色,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丶更加绝对的丶更加可怕的黑色——那是深渊的黑色,是黑洞的黑色,是死亡的黑色。他的右眼是白色的,那白色不是普通的白色,不是没有颜色的白色,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丶更加绝对的丶更加可怕的白色——那是天宫的白色,是神座的白色,是虚无的白色。
他的呼吸沉重得犹如破风箱,那喘息声不是正常的呼吸,不是运动后的呼吸,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丶更加极端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膨胀丶压迫丶堵塞丶让他无法正常呼吸的呼吸。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会牵扯到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伤口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撕裂伤,有的是烧伤,有的是冻伤,有的是被砸伤,有的是被刺伤,有的是被咬伤。每一道伤口都在渗血,每一道伤口都在疼痛,每一道伤口都在提醒他——你快要死了,你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你的生命正在流逝,你的时间不多了。鲜血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在纯白的地板上,那血液是暗红色的,是粘稠的,是带着生命温度的,在这个绝对乾净丶绝对死寂丶绝对纯白的空间里,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那暗红像一朵正在盛开的丶诡异的丶血腥的花,在纯白的画布上缓慢地丶不可阻挡地丶向着四周蔓延丶扩散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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