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满口喷粪，俺亲手拔了你的舌头！」
他俯身，额头死死抵住胡宗茂的头颅，一身沙场戾气尽数外放，如同一头暴怒的熊瞎子，「不信，你大可再试一句。」
胡宗茂一口血水自嘴角淌出，反倒咧嘴惨笑：「我说，你主子必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如何？哈哈哈哈哈！」
王虎攥紧铁拳，眼看就要狠狠砸向那张狂嘴脸，司马寰抬手将他拦下。
王虎悬拳停在胡宗茂鼻尖之前，啐出一口唾沫落在对方脸上，愤愤退至一旁。
胡宗茂见状愈发嚣张，放声狂笑：「有本事便一刀杀了我！一味用阴计火攻，算什么英雄，不过是个怯懦鼠辈！」
「有本事你我摆开架势，堂堂正正来上一场，方为英雄好汉！」
「尔如此行径，与妇人何异！？」
「直娘贼！」王虎怒骂，「来来来，且与你爷爷上外面斗上一斗。」
「你爷爷让你一只手。」
司马寰缓步走到胡宗茂身前，抬起靴尖，轻轻抵在他肩头。
「大魏的将士不仅仅是一名战士，更是父亲，儿子，丈夫，也是我的同袍。」
「我要对他们负责。」
「你也不必费尽心机激怒我。」司马寰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我不会让你轻易赴死的。」
胡宗茂的笑声猛地戛然而止，随即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司马寰。
「我会以世间最酷烈的刑罚日夜折磨你，而后将你凌迟处死，夷灭你胡氏三族，最后连你的骨灰，都要用火炮轰散，扬于荒野。」
说罢，司马寰盯着胡宗茂的眼睛，说出无比恐怖的话。
胡宗茂浑身一颤，慌忙挣扎嘶吼：「你不能这般待我！我是一国之君，君王当留体面，岂能受此折辱！」
「安南国君，你是什么安南国君。」司马寰冷嗤一声，「我大魏说你是安南的国君，你才是安南的国君。」
「普天之下，莫非魏土，率土之滨，莫非藩臣！」
司马寰声音慢条斯理：「当年你屠戮陈氏全族，斩尽宗室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你不是自称智计无双，堪比吾父吗？吾父之才十倍于我，尔却败于我手之下，呵呵……」
「怎不言语了？」
胡宗茂瞬间哑口无言，只觉司马寰的话如同一把刀子，往他心口上扎。
司马寰望着他双目空洞丶心神溃散的模样，心底只觉快意。
他方才不惜多费唇舌，就是要一点点碾碎胡宗茂的精神与傲骨。
一刀杀了他太简单，难解心头恨意。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只有让从肉体上和精神上双重击溃他畅快。
也唯有让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将要承受何种苦楚，才能让他彻底恐惧。
「除却凌迟夷族，我还要筑一座京观，以你胡氏亲族与安南残兵尸首堆砌而成。」
「以告慰我大魏殒命的英灵，证我大魏武功军威！」
说罢，司马寰收回脚，转身缓步走回高台之上。
胡宗茂忽然疯了一般放声尖啸：「你说得都对，我罪该万死！」
「可你莫要忘了，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报应终有一日会落到你司马氏头上！」
「今日我胡氏之痛，来日便是你司马家的结局！」
「哈哈哈哈哈，司马寰，我等着那一天！」
他话音落，殿中顿时响起惊怒的声音。
「放肆！」
「大胆！」
「狗东西！」
王虎王豹柳忠赵诚一众统制勃然变色，当即就要上前割去他的舌头。
司马寰脚步一顿，抬手拦下众人。
他折返回来，蹲下身，直视胡宗茂满是怨毒的双眼，唇角微扬，只用两人方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此事便不劳胡相费心，自古江山从无永世不朽，我司马氏亦也从未奢求万世一系。」
「但大魏末代君王，绝不会像你一般，躲在深井之中，形同丧家之犬。」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魏国君至死，亦会与将士并肩立于沙场丶国门之前。」
「玄色金纹，是最美的裹尸布！」司马寰轻轻一笑，不再理会胡宗茂骤然惨白丶惊骇失神的面容，抬手示意左右将人押下去。
王虎抢先一步上前，一把揪住胡宗茂的头发，如同拖拽一条死狗，将人拖出大殿。
王虎咬着牙低声说：「老子刚才是不是跟你说过，再敢满嘴喷粪，就要活活拔掉你的舌头。」
「你且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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