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的暗桩?」
「只有这样,才能在柳承翰最绝望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将这套致知新政潜移默化地灌输给他!」
若真是如此,那致知书院的情报网和渗透能力,简直比他刑部和大内东厂还要恐怖!
「借敌人的钱,用敌人的笔,甚至还要借敌人内部的嘴来传道……」
严正源喃喃自语,「陈先生布下的这盘局,已经超越了阴谋和阳谋的范畴,这是在对秦党进行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思想夺舍!」
「诛心之策,莫过于此。」
张炎感叹道,「咱们这些清流老骨头,在朝堂上为了几亩田地的税赋,跟秦党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冒着被罢官砍头的风险上摺子弹劾。
可结果呢?
皇上留中不发,秦党依旧势大。」
「但陈先生只用了一个多月,几篇连载的小说,就做到了咱们十年都没做成的事。
他没有去弹劾秦党,他直接去动摇了秦党存在的土壤!」
严正源作为执掌刑狱的最高长官,他太清楚民心一旦觉醒会有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如今,这决堤的洪水不是咱们放的,而是秦党自己亲手扒开了堤坝!」
严正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官服,「等老百姓的思想被这书彻底点燃,等地方上的民怨因为这新学思想的觉醒而沸腾。
秦党在地方上的那些贪腐根基,就离倾覆不远了。」
……
与此同时,柳府,观微阁。
柳若云静静地端坐在书案前。
她的手里,同样拿着一本散发着新墨香气的《庶子重生》。
这是她的亲哥哥柳承翰,在今日清晨满脸狂喜地塞到她手里的绝世神作。
作为那场爽文教学的亲历者,她太清楚哥哥这本所谓的神作,其灵魂究竟来自何处了。
「白妹妹……」
柳若云喃喃地念着苏时的化名,一丝细微的冷汗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你只用了一次马车上的闲谈,只用了几句看似随意的指点,就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哥哥坚守了十几年的理学道心。
不仅操控了他的笔,更是让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满心欢喜地将你们致知书院的理念,当作他自己的绝世领悟写成了这万册大卖的毒草……」
柳若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时那张温婉清丽,却又深不可测的面容。
「他们连思想都能夺舍,连民意都能肆意操控。
那他们在书中提起的根本不存在的成衣铺……」
柳若云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想起自己昨日派小翠寻遍全城而不得的抓狂,想起自己写下那封密信时的冲动。
之前写信,她还只是出于好奇和对那件立体剪裁战袍的渴望。
现在在看清了致知书院这毒苹果的威力后,柳若云下定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樊笼一般的深宅大院,我柳若云是待够了!」
她站起身,紧紧攥起了粉拳。
「无论那惊鸿是个怎样的惊天死局,无论白妹妹他们要下多大的一盘棋。
我柳若云绝不能做那个任人宰割的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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