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老爷,懂个屁的定额永佃?
懂个屁的核算水帐?
他们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
这定是致知书院的先生们,为了躲避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的迫害,故意换了个笔名,借着紫阳书院的壳子,来给咱们老百姓传这救命的道法啊!」
「有道理!
绝对是这样!」
那个青衣堂的帮众高高举起手中的书册狂吼:「听雨客先生!
神算子先生!
他们为了咱们老百姓连名分都不要了!
这书写得这般解气,咱们必须买!
大家伙儿凑钱去买!
就当是支持致知书院的先生们了!」
「买!
老子今天不喝羊汤了,买书!」
「算我一个!
支持陈先生!
支持定额永佃!」
……
与此同时。
大夏皇城,东宫。
檀香袅袅,温暖如春的书房内,太子萧裕桓靠在宽大的金丝楠木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那本刚刚被德海呈上来的《庶子重生》。
这是秦党今日闹出极大动静的制胜法宝。
起初,萧裕桓的表情还带着一丝疑惑,他不明白紫阳书院那群腐儒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写起了这种市井白话。
但当他翻到全书最高潮,看到主角拿着大夏律法核算隐瞒水帐的那一段时。
萧裕桓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殿下……」
贴身大太监德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汇报导:「奴才刚从外城探听回来的消息。
这本书卖疯了。
半天就出去了五万册。
可是……」
德海表情古怪:「可是外城的老百姓,看了这书之后,全都在大街上磕头,感谢致知书院的陈文先生,感谢听雨客和神算子。
他们都以为这本书是致知书院借壳写的。」
「噗」
「哈哈哈哈」
「蠢!
蠢不可及!
蠢绝人寰啊!」
萧裕桓站起身,笑得直揉肚子。
「秦斯年啊秦斯年!
你自诩权倾朝野,算无遗策。
你以为你那几个引以为傲的门生,写的是什么破敌的小说?」
「他们这是在教全天下的老百姓,怎么造你们秦党的反啊!」
萧裕桓指着书上定额永佃四个字,「陈文竟然借着秦党自己的手,把这种清查田亩的纲领,当成爽点,印了五万册亲自喂到了京城百万百姓的嘴里!」
「等这些老百姓看爽了,看习惯了。
等他们脑子里深深扎下了新学的种子。
秦党在地方上的那些土皇帝,还有几天安稳日子可过?」
然而,在震撼之余,一股浓烈的疑惑涌上心头。
「可是这毒苹果,秦党怎么会吃得这般心甘情愿?」
萧裕桓眉头紧锁,「孤太了解紫阳书院那帮人了。
这痴墨道人定是那书痴柳承翰。
柳承翰身为世家子弟,高傲的很。
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写不出这等砸烂权贵饭碗的大逆之言。」
「更何况,这清查田亩分明是致知书院在江南推行的实务新政!
柳承翰一个只读死书的酸儒,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详实的基层手段?」
萧裕桓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除非……」
萧裕桓心中顿时一阵骇然,「除非他们暗中把柳承翰策反了?」
「可是那个怪人是三魁中最不容易被策反的啊。」
萧裕恒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通。
「罢了。
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在致知书院面前,都没什么不可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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