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干事一根,自己点燃一根吸了一口。
「不过今天送不了,没车,先住下,明天一早安排。」
傻柱被抬进了一间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就是一间空屋子,一张木板床,一条灰白色的床单,墙上刷着「改造思想,重新做人」八个大红字。
门是铁皮的,从外面上了锁。
王干事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傻柱,丢下一句老实待着,明天有人来接你,转身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傻柱一个人。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左腿一动不能动,后脑勺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一条乾涸的河流。
阳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条纹,像是北京看守所的栅栏。
傻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看守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光。
那时候他还不相信自己真的被判了刑,觉得这是一场梦,醒过来就好了。
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梦没有醒,墙还是那么高,铁门还是那么重,他才慢慢明白,这不是梦,这是他剩下的人生。
傻柱想睡一觉,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是因为腿疼,是因为心里慌。
他知道,打了杨瑞华,闯了女监,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加刑是板上钉钉的事,关键是加多少。
一年?两年?还是更多?
他不敢想。
第二天一早,傻柱被送去马兰基地医院。
做了手术,腿上打了钢板,缝了十几针,转回农场医院。
「犯人何雨柱,因在服刑期间违反监规,擅自闯入女犯监区,殴打女犯人杨瑞华致其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影响极坏,依据监狱法及相关规定,决定对何雨柱加刑5年,原判刑期20年,现合并执行25年,自即日起执行。」
病房里,叶臻念完加刑通知,把纸放在桌上,看着傻柱。
傻柱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化。
一开始是茫然,像是没听明白。
然后是震惊,眼睛慢慢睁大,嘴巴慢慢张开。
最后是恐惧,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墙上那层石灰一样。
「五年?」傻柱的声音在发抖。
「对啊,五年。」
叶臻的声音很平静。
「加刑五年?」
「怎么?嫌少?」
傻柱如遭雷击,五年!!
他今年三十岁,二十五年后就是……五十五岁!
五十五岁,从监狱里出去,一个瘸子,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工作,没有房子,什么都没有。
他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傻柱破防了,心态崩了,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像是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叶臻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他看着叶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叶监长,我……我能上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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