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泽健吾一愣。
下一秒，李寒抬手按住甲板上的总控电缆。
机械主宰沿巡逻艇外联信号反冲进七艘假渔船的自沉系统。
七艘船的自沉阀同时反锁，压载舱阀门全部卡死。
海面各处传来金属咬合声。
假渔船上的伪装水兵彻底慌了。
有人大喊：「自沉拉杆不动了！」
有人开始往海里跳，却被周围浮雷吓得又缩回甲板。
李寒看向相泽健吾：「现在只剩你了。」
相泽健吾嘴唇发抖，突然跪下：「我交代，北崖有暗码头，潮汐涨到第二刻度会开升降泊位，我有暗号，我能带你去！」
李寒问：「沉船命令谁下的？」
相泽健吾不敢看他：「我下的，我只是想保住巡逻队帐册。」
李寒枪口抬起：「保住帐册，就沉劳工？」
相泽健吾尖声喊：「高岛也会这么做，尾上也会这么做，整个黑石岛都这样！」
枪响。
【击杀黑石岛巡逻艇队长相泽健吾，积分+500。】
李寒收走相泽健吾身上的暗码本和巡逻队印章，又跳回假渔船。
甲板上几个伪装水兵还想反抗，被他从舱口外逐一点掉。
他打开下层舱门，里面的劳工被海腥味和铁锈味熏得眼睛发红。
一个老劳工看见黑风衣，声音抖得厉害：「真是幽灵？」
李寒割断总链：「能走的扶不能走的，上甲板趴着，别碰桶。」
年轻劳工哭着说：「他们说我们见过码头，都得沉海。」
李寒看向甲板上的尸体：「说这话的人先下去了。」
劳工们不敢哭太大声，互相扶着往上爬。
李寒打开中层暗舱，收走龙骨库补给帐册丶暗码头潮汐表丶毒剂空桶编号牌和几封商社补给函。
帐册写得很细。
黑石岛北崖隐藏升降泊位，每逢夜潮开启，补给船靠入山壁内部。
劳工丶毒剂空桶丶残料丶海龙弹部件，都从那里进入龙骨库。
潮汐表最后一页还标着一个红圈。
【北崖升降台自毁梁。】
李寒目光停住。
黑石岛指挥所内，高岛诚二听完幸存通信兵的汇报，脸色铁青。
「相泽死了？」
通信兵声音发颤：「两艘巡逻艇失联，第一艘假渔船舱门打开，浮标仍显示正常。」
高岛诚二一巴掌把通信兵抽倒：「还跟我说正常！」
尾上良平从沉降控制间跑出来，额头全是汗：「第一道沉降预备锁已经咬合，第二道需要核心主管钥匙和守备官授权。」
高岛诚二盯着海图：「北崖暗码头暴露了。」
尾上良平脸色一白：「升降泊位下面还有劳工和补给仓，炸了会堵死龙骨库外部转运井。」
高岛诚二冷声道：「不炸，幽灵就从那里进来。」
尾上良平急道：「可补给仓里有龙骨库近半帐箱！」
高岛诚二一步逼近：「帐箱在海里还能说丢失，在幽灵手里就是绞索。」
他抓起电话：「北崖工兵长宫泽启太，立刻启动升降台自毁。」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声音：「守备官，底层劳工还没撤。」
高岛诚二直接回答：「劳工也是证据。」
宫泽启太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明白。」
北崖山体深处，大型链轮开始转动。
海面上，李寒把获救劳工送上第二艘假渔船甲板，接入周铁山电台。
「周铁山，外海假渔船有劳工，派小船来接，不要靠北崖。」
周铁山急忙回道：「收到，俺们从雾边绕过去，绝不往礁里钻。」
李寒看向黑石岛北崖。
那里传来很沉的机械声，海水在山壁裂口处被搅出旋涡。
目镜标出警告。
【北崖升降泊位启动。】
【下方存在爆炸物热源。】
李寒收起帐册，跃入海中。
「真码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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