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唐廷风中残烛。
李季卿多次催促李亨反攻两京。
但李亨只是表面上应承，却始终都没有行动起来。
两京？
不急！
李季卿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李亨的打算。
「造反！这是造反！」
「他李亨也要造反！」
李季卿怒吼着，此时的他，入蜀多年，再没有了之前皇帝的风范。
他就像是一个无能狂怒的老人，白发苍苍，空有怒火。
还是那句话。
蜀中一地，根本撑不起一个大一统的朝廷！
退入蜀中，而在外没有忠于自己的势力时，基本上就相当于将整个天下，拱手让人了。
历史上的李隆基有。
因为那时的太子李亨在马嵬驿分道扬镳，北上收拢军队。
那时的李隆基，还有开元盛世的威势。
但是现在的李季卿没有，他的皇子，是些废物。
他也只是一个天宝皇帝。
「怎么都不说话了？」
「哑巴了？」
「当年，是谁与朕说，李亨可用的？」
李季卿望着站在面前低头不敢说话的大臣们，沉声质问道。
「说话！」
他吼了一声。
「陛下息怒。」
有人劝着李季卿，但李季卿此时怎么可能平息自己的怒火，他冷冷地瞥了眼说话的人。
「当初，是你们建议朕封李亨为王的！」
「你们看看，这个你们力荐的晋王，而今都在做什么！」
「拥兵自重，不听号令！」
「两京！」
「对他来说，两京唾手可得，却迟迟不拿下！」
有大臣低头道：「陛下，兴许是盘踞关中洛阳的叛军实力强大？」
「毕竟……」
「潼关难攻，洛阳城高。」
当有人说出这话之后，李季卿更是眼一瞪，怒斥道：「那当年叛军是怎么攻进去的？」
他这话一问出来，众人都不敢接话。
当年？
当年叛军是怎么打进关中的，他不知道？
若不是他催促守将出关野战，靠着潼关的坚固，关中未必就会被攻破，长安也不一定就会失陷！
这其中的问题，谁都知道！
也就是因为李季卿是皇帝，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
「来人！」
「传旨！」
李季卿已经等不及了。
他盯着众人，说：「命李亨半年内收复两京，否则的话！朕便革去他的官职，废去爵位！」
当李季卿说出这番话之后，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应声。
「怎么，朕的话，如今连你们也不听了吗？」
「……是。」
还能怎么办？
顺从呗。
李季卿的算盘打得很好。
他仗着自己是大唐正统的皇帝，只要李亨还想藉助大唐的旗帜，便要听从他的命令。
而李亨若是抗命不尊，那就证明他的确有狼子野心，与反贼一丘之貉。
可李季卿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如今天下的局势。
而今，天下尊奉大唐的人还剩几个？就算李亨不听李季卿的命令，又会有谁去尊王攘夷，勤王救驾？
没有实力，一切都只能是无能狂怒。
散场时，有一个老臣走了出来，抬头望着那阴沉沉的天。
「唉……」
「大唐天下，只怕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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