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发现一个穿越者
吴老忍俊不禁：「会一点基础物理和天文————不过小朋友，现在叫格物更合适。」
「格物？」朱厚照眼睛一亮，「那能教我做水车丶风车吗？我想在西苑建一座机巧园」！」
「照儿！」张皇后轻斥，「不可失礼。」
「无妨。」朱佑樘摆手，「童心求知，正是可教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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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乙趁机上前，对朱佑堂低声道：「陛下，天色将暮，二老离府已久，若不及时返回，恐家人报警，平添麻烦。」
朱佑神色一凝，随即对皇后道：「皇后，二位先生乃隐逸高士，不适宫中久留。今日雪大路滑，朕已命锦衣卫备车送其出宫。」
张皇后略显讶异：「如此匆匆？」
「高士如云鹤，不留尘世久。」朱佑樘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况且，学问之道，贵在循序渐进。明日再召不迟。」
怀恩也适时开口：「老奴观二位先生面带倦容，确宜早归休养。格致之学，非一日可授，贵在持恒。」
牟斌立刻会意，躬身道：「臣已备好马车，足以抵御风雪。」
单老松了口气，赶紧起身：「多谢陛下丶皇后娘娘厚待。今日得见真龙天子，又见贤后储君，无憾矣！」
吴老也拱手：「若蒙不弃，明日可再来授课，只须陛下派人去宋宅接我们。」
「自然。」朱佑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既然二位先生在京暂居宋宅，朕便命锦衣卫暗中护卫。」
朱厚照却不依不饶，轻扯单老衣袖：「先生明天一定要来！我要问您地球是不是圆的！还有，人能不能飞上天？」
单老哭笑不得：「能————但得先造热气球。」
「热气球？！」朱厚照双眼放光，「那是什么？」
「照儿！」张皇后实际上已经大致猜到两人来自哪里，无奈摇头，「莫要缠扰先生。」
此时，窗外天色已呈青灰，暮色四合。「该走了。」宋小乙低声催促。
朱佑樘亲自送至殿门，忽而低声道：「小乙，南和伯府之事，暂勿轻动。朕已令牟斌暗查其府中出入之人，若有异象，即刻禀报。」
「小乙明白。」宋小乙愣了一下，自己只是多问了几句，牟斌就告诉朱大哥了？何时禀报的！
临上马车前，怀恩由牟斌推至阶下，颤巍巍抬手：「二位先生，老奴有一言相赠——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愿先生所携之学，不为奇技淫巧，而为济世之器。」
单老和吴老深深一揖：「谨记前辈教诲。」
马车辚辚驶出东华门，路上盐迹未消，马车轮子压在上面嘎嘎脆响。车内，吴老长舒一口气：「我的天————刚才皇后看我的眼神，我以为她看出我是穿越的了。」
「她当然看出来了。」宋小乙苦笑，「但朱大哥压得住场。弘治一朝，后宫不干政，张皇后虽聪慧，却极守礼法。」
单老望着宫门渐远，喃喃道：「你说————我们明天真能再来吗？」
「能。」宋小乙望向宫门，「只要通道还在，只要朱佑樘还在，这大明，就永远为我们开着一扇门。」
马车拐过转角，身影没入风雪。而乾清宫内，朱佑樘立于台阶，目送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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