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爵大人的心情如何？」
他们开口从不同的角度向士兵们提问，试图按照自己的理解找出答案，好提前准备。
士兵以领主的名义叫人去镇子集合！
这可是头一回！
以往不管是做什么事，都是尽量让领民们在庄园内做完。
所有人都不能随意离开庄园，塔里斯男爵也没叫所有人去镇子上集合过。
平日里顶多就是工匠可以前往镇子做礼拜。
至于其他领民，在林地和荒地中和隔壁庄园交流一下得了。
想出去纯属做梦。
只有乞恩日到来的时候，教会会派修士召集所有领民前往教会接受恩赐来帮助领民们过冬。
现在别说乞恩日，转冷前的第一场雪都没下呢。
可这些问题一出口，得到的只有士兵间不约而同的沉默。
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和领民们拉开距离。
「别问了，别问了……」
「别问我……」
「反正和咱们没多大关系……」
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又不是塔里斯男爵的命令……
他们唯一能确认的事情就只是自己不会受罚，除此以外啥也不知道。
兹旺明显是知道什么，可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将领民带到塔里斯镇集合，没有闲心和任何人解释。
几个工匠见此也不再多问。
毕竟原本属于东河庄园的几个士兵早已在兽潮中死了，这些士兵都是后面不知道从哪调来的。
平日里不少打交道。
平日里不少打交道。
可比起原本从庄园里出来的士兵，也算不上多熟。
队伍很快走进林地。
原本成团的领民队伍被狭窄道路挤成长条。
沃特和大多数领民一样沉默着前进。
他脑子里还想着士兵们刚刚的话。
如果这事和领民与士兵无关，那为什么召集他们？
还不止是他们庄园，是所有庄园的所有人。
啪。
「沃特，你在想什么？」
沃特感觉有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
他转头看去。
一个有着棕色乾枯头发和眼睛的乾瘦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右侧，此刻正用左手搭着他肩头。
乾瘦青年身上穿着一套发臭发硬的粗羊毛衣裳，和其他奴隶没什么区别。
他也的确是奴隶。
不过两人还是朋友。
「班克。」
沃特抓住他搭在自己右肩上的手甩下去。
「我什么也没想出来。」
那场兽潮过后，他在庄园内的朋友所剩无几。
班克是从其它地方被调来的奴隶，负责农闲时做他的助手。
两人也算是成了朋友。
据班克所说，他母亲原本是塔里斯男爵领最西部西山庄园内的牧羊人家庭的第三个孩子，可前一阵破产了。
他因此成了奴隶。
好在他农闲时也曾帮牧羊人家里做过活，母亲也教过他一些技巧，便得到了机会做牧羊人助手。
像他这样破产变成奴隶的家庭在塔里斯男爵领内十分普遍。
即使如今的塔里斯男爵领中，绝大多数家庭都和工匠沾亲戚……
不沾亲戚的基本上都因为高昂税收变成奴隶被带走了。
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沃特心中涌出好奇，又很快自觉压了下去。
如果不想办法恢复羊群数量，他明年估计也得变成奴隶。
他可不想知道奴隶都去了什么地方。
「放轻松。」
班克扯着嘴角开口。
「男爵大人还指望我们给他种地，暂时出不了事情。」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沃特再也忍不住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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