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楼家二长老已经带着数百名黑甲卫堵住楼霄天的去路。
四条刻着楼家阵纹的锁链缠上霸王枪,逼得他不得不收敛气血。
「少主擅自打穿禁闭室,又在角斗场与家族长老对峙,今日必须随我们回去领罚。」
楼霄天看了看姜怡宁,又看了看二长老身后的黑甲卫,终究没有拔枪硬闯。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你们若敢趁机为难云鹤客栈,我回来以后便把执法堂剩下的墙也拆乾净。」
二长老气得胡须发抖。
「你如今还敢惦记那个女人,楼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宁儿刚拿到秘境资格,你们便带几百人抓我回去,到底是谁更丢楼家的脸面?」
黑甲卫催动锁链,将楼霄天往角斗场外带去。
他走出十几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回头。
「云鹤客栈的掌柜听清楚了,后院那些花每天都要浇水,紫尾灵兰只能浇半瓢,赤焰花绝对不能碰冷水!」
整座角斗场诡异地安静片刻。
二长老脸色铁青地拽动锁链。
「你被押回家族受审,竟然还惦记客栈院子里的几盆破花!」
楼霄天被拖得踉跄两步,依旧不肯住口。
「那不是几盆破花,五彩灵芝明日便会出芽,你们若耽误四月看泡泡,我回来便同你们算清楚!」
五宝坐在梵尘心臂弯里,认真朝他挥了挥小手。
「种花叔叔放心回家,四月会帮你看好花花,不让大红鸡偷吃叶子。」
火灵隼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心虚地缩进翅膀。
回到云鹤客栈以后,姜怡宁刚踏入后院,便看见五宝蹲在石桌上,正在训练三阶火灵隼看门。
小姑娘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神情严肃得像一位小夫子。
「大红鸡先把翅膀收好,再把脑袋抬起来。有人进院子的时候,你要学小狗叫得凶一些。」
火灵隼满眼屈辱地望向姜怡宁,似乎想请她主持公道。
五宝伸手捏住它一根尾羽。
「你若学得不像,四月便拔一根毛毛重新教你。」
火灵隼浑身一抖,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拖得极长的「汪呜」,听起来既不像狗叫,也不像鹰啼。
院里的蛮石护卫全都笑出声来,呼延烈更是捂着肚子蹲到墙边。
「姜姑娘,你家四月真是天生驯兽师。楼家的火灵隼平日见人就啄,如今竟然真的会学狗看门。」
姜怡宁弯腰将五宝抱下来,又把那根岌岌可危的尾羽从她手中解救出来。
「四月今日已经看完擂台,现在该回房睡觉。大红鸡若学不会看门,便让它继续当一只正常的鸟。」
五宝抱住她的脖颈,小声提出要求。
「可是四月还没有教它打滚,它刚才已经学会趴下了。」
「明日再让它慢慢学习,你若继续拔毛,它今晚只能光着屁股睡觉。」
火灵隼拼命点头,立刻躲到石桌下面。
梵尘心遣散院中的蛮石护卫,又让掌柜守住楼梯。
等姜怡宁把五宝安置在外间软榻,他反手关紧房门,连续落下三层隔音结界。
暗金光幕彻底隔绝院中动静,屋内只剩烛火轻轻摇晃。
姜怡宁坐在榻边,抬手解开肩头外袍。
「你从角斗场忍到现在,应该已经想好从哪里开始训我了。」
梵尘心接过外袍,却没有将它放下。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脉门之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的主脉虽然没有蛊毒,却有强行催动气血留下的裂伤。你明知自己尚未真正踏入罡气境,为何还要用身体诱沐紫莹出手?」
「我若不喝那杯酒,她便不会相信计划已经成功。图巴也不会放松戒备,沐家更不会当众露出马脚。」
「所以你便把自己放进他们的杀局,再赌自己一定能够吞下蛊虫?」
「那不是赌局,而是我提前确认过的结果。」
梵尘心骤然向前一步,逼得她后膝抵住床沿。
暗金气血从他脚下散开,封住她所有退路。
姜怡宁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点回避。
「梵尘心,我自己知道轻重,不必用这副模样吓唬我。」
他将她困在床榻与胸膛之间,眼底压抑整日的暴躁终于裂开。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死在擂台上,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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