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组也太巧了,沐家昨日才同姜怡宁结怨,今日便抽到了图巴。」
呼延烈脸色骤然发白,一把抓住姜怡宁手臂。
「这场不能打。图巴不是寻常武者,他的巨斧专门砸人关节,死在他手里的参赛者至少有十几个。」
梵尘心抬手将呼延烈的手移开,动作不重,眼神却冷。
「她的手臂还没有恢复,不要用力拉她。」
呼延烈急得额头冒汗。
「佛子,你难道不担心吗。图巴已经是罡气境中期,姜姑娘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跨着大境界同他硬拼。」
姜怡宁看着令牌上的巨斧纹路,忽然笑了笑。
「他若真有本事,我便拿他试试新炼的雷纹剑。若他没有本事,便当替沐紫莹省一份杀人的力气。」
沐紫莹坐在贵宾台上,远远看见她手中的令牌,唇角终于扬起一丝得意。
没过多久,一名绿衣侍女端着白玉酒盏走进备战区。
侍女停在姜怡宁面前,低着头行礼。
「姜姑娘,我家小姐为昨晨言语失当一事深感愧疚。小姐特命奴婢送来万年雪莲酿,愿向姜姑娘赔罪,也祝姜姑娘复赛旗开得胜。」
白玉酒盏中盛着清透酒液,雪莲香气极淡,闻起来温和无害。
姜怡宁接过酒盏时,丹田内的万灵神木忽然轻轻一颤。
酒液深处藏着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黑影,那东西蜷缩在雪莲香下,带着令人不易察觉的腥甜气息。
锁脉噬血蛊。
一旦运转气血,蛊虫便会沿经络咬入心脉,直至气血崩散。
呼延烈站在一旁,忍不住皱眉。
「沐紫莹会这么好心给你送酒,我怎么觉得这东西不对劲。」
侍女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
「呼延少主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人验酒。只是我家小姐已在看台上等着姜姑娘回应,若姜姑娘不肯饮下,外人恐怕会误会小姐没有诚意。」
姜怡宁抬头看向贵宾台。
沐紫莹端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只茶盏,正用一种近乎笃定的眼神看着她。
姜怡宁忽然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呼延烈脸色大变。
「姜姑娘,你怎么真的喝了。她送来的东西分明有问题,你至少该让我先找医师验一验。」
酒液入腹的瞬间,万灵神木根须骤然张开。
那只锁脉噬血蛊甚至来不及钻入经脉,便被紫金木气卷住,眨眼间绞成一缕精纯生机。雪莲酿中的药力也被神木吞噬,化作一阵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姜怡宁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戏谑,随即抬手按住心口,脸色迅速褪得苍白。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连呼吸都乱了。
「这酒……气血不对。」
呼延烈急忙扶住她,声音都变了。
「我就知道沐家没安好心。你不要硬撑,我立刻去找城主府的人,今日这场我们宁可退赛也不能让你上台。」
梵尘心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抬手封住姜怡宁周围的视线。
他看着她略微发红的耳尖,已经明白她又在演戏,面上却故意沉下脸。
「姜怡宁,我早便告诉过你,莫要仗着自己能打便什么都敢碰。如今气血溃散,你还想逞什么强。」
姜怡宁靠着墙壁,虚弱地抬眼看他。
「我不知道酒里有问题,你若要骂我,也该先替我想想办法。」
梵尘心俯身握住她的手腕,佛息探入经脉时极轻地捏了捏她掌心。
姜怡宁指尖勾了他一下,眼底藏着笑意。
梵尘心呼吸微滞,随即更大声地训斥起来。
「想办法也要等你活着走出备战区。今日这场你若敢强撑,我便亲手把你带回客栈。」
呼延烈急得来回踱步。
「佛子说得对,姜姑娘,你不能再上台。图巴那种人连全盛状态都未必挡得住,你如今中了毒更不能拿命赌。」
姜怡宁闭了闭眼,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
「我若退赛,蛮石部落便会失去秘境资格。呼延少主为了给我押注,已经将部落资源压进去不少,我不能让你们白忙。」
呼延烈咬紧牙关。
「资源没有你的命重要。你若真要进秘境,我们以后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梵尘心抬眸扫向看台,恰好与沐紫莹得意的目光撞上。
他压下眼底的杀意,冷声开口。
「她若执意上场,我会站在擂台外护着。谁若想趁她虚弱动手,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沐紫莹远远听见这句话,唇边笑意更深。
她只当梵尘心是在强撑,哪里会想到姜怡宁掌心正悄悄凝着一缕吞掉蛊虫后的紫金气血。
就在此时,复赛通道深处传来沉重脚步。
一名身高近两丈的壮汉扛着巨斧缓缓走来,斧刃上还残留着洗不乾净的暗色痕迹。他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清晰凹陷,周围参赛者纷纷退开。
图巴停在姜怡宁面前,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小美人,等会儿上了台,我会从你的脚趾开始,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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