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物每次落脚都能让整个地下场地剧烈震颤,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里不断滴落着带有强腐蚀性的黄色黏液。
斗兽场周围那些围观的族人们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谁都不认为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漂亮女人能在这只发疯的巨兽嘴里活过三个回合。
呼延烈扒在石壁边缘,手心里全是冷汗,扯着嗓子大喊提醒她躲避。
「姜娘子快躲开,这地龙的鳞甲连精钢都砍不穿,千万不要跟它硬碰硬!」
姜怡宁站在空旷的沙地上,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锁定着狂奔而来的庞然大物,手中只握着一根从刚才那些护卫身上顺来的普通白色骨刺。
她没有动用任何雷系或木系的法术,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纯粹的体修,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危险而彻底沸腾的气血之力。
铁甲地龙带着一阵腥风冲到近前,巨大的头颅向下一探,试图将这个渺小的人类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就在那排锯齿般的獠牙即将咬合的瞬间,姜怡宁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度向后仰倒,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向前滑铲出去。
她顺着地龙冲锋的惯性,直接滑入了那怪物柔软防御薄弱的腹部正下方,手中的骨刺在黑暗中折射出森冷的白光。
这畜生虽然鳞甲坚硬,但在心脏跳动的位置,鳞片与鳞片之间存在着一条只有头发丝粗细的致命缝隙。
姜怡宁的眼神冷得像极北冰原的霜雪,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手腕爆发出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巧劲,将那根普通的骨刺沿着那条缝隙狠狠地捅了进去。
骨刺完全没入了巨兽的肉里,刺穿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铁甲地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惯性下继续往前冲出十几丈远,最终倒在沙地上并砸起漫天扬尘。
喷涌而出的滚烫兽血像雨点一样洒落下来,将姜怡宁那件原本就破烂的法衣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整个地下斗兽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张大嘴巴且发不出半点声音。
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没有漫长的拉扯消耗,仅仅用了一根普通的骨刺,就终结了连气血境体修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二阶巅峰巨兽。
短暂的凝滞过后,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疯狂的惊叹与欢呼,那些崇拜力量的蛮石族人看着台上那个沐浴在兽血中的绝色女人,放下了所有的偏见与敌意。
呼延烈双手死死抓着石栏杆,指甲都在石头上划出了血痕,他那双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爱慕与痴迷,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将这个如同战神下凡般的女人拥入怀中。
姜怡宁从地上站起来,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黏液,正准备顺着石梯走上看台去跟族长谈条件。
一直站在通道阴影里的梵尘心大步跨进斗兽场,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挡住了看台上呼延烈那灼热黏腻的视线。
他手里拿着一块用清水洗得极净的白色棉布,无视了周围那些吵闹的欢呼声,走到姜怡宁的面前停下脚步。
梵尘心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将那块棉布贴上她满是血污的脸颊。
他仔细地擦拭着她眼角那滴妖冶的兽血,大拇指隔着布料在她的肌肤上带着宣誓主权意味地重重摩挲了两下。
「我替你擦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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