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赤红色的双翼遮天蔽日，他不顾经脉寸断的风险，以一种自毁的姿态向下疾驰。
玉洛风连万鬼幡都不要了，极阴鬼气被他压缩到了极致，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疯狂撕扯，试图抢在裂缝闭合前抓住那个女人的衣角。
「你们这些碍事的虫子，都给本将滚开。」
半空中的星渊神将看到这三个疯子放弃战斗直奔裂缝，果断地转动手中的切割日晷。
暗金色的日晷核心爆发出刺目的毁灭死光，神将直接引爆了这件神器，将方圆百里的空间乱流强行提升了数个层级。
狂暴的空间爆炸在半空中炸开。
原本负责保护孩子们的莫邪，在受到这股爆炸冲击的时候，胸腔内的能量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
金属傀儡没有感情，却严格执行着姜怡宁留下的最高指令，莫邪将装有孩子们的灵匣死死护在合金装甲之下，被震飞向了数千万里之外的东方星域。
而那条吞噬了姜怡宁和梵尘心的裂缝，在日晷引爆的干扰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扭曲与错乱，迅速闭合成一条细微的黑线。
顾清寒在那条黑线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将自己的整条右臂强行探入了狂暴的乱流之中。
空间风暴将他手臂上的血肉绞杀得惨不忍睹，甚至连白骨上都布满了裂纹，但他那只手依然在虚无中抓取着什么。
当所有的风暴平息，大雷音寺原本巍峨的山门已经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巨坑。
顾清寒跪在那片被绞碎的废墟中央，那身象徵着丹塔塔主威严的白衫已经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破布。
他那只几乎只剩下白骨的右手缓缓张开，手心里攥着的并不是那个温香软玉的身体。
那只是一片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从姜怡宁裙摆上断裂下来的烟青色布料。
玉洛风化作一团溃散的黑雾落在顾清寒身旁，这位不可一世的半圣鬼王看着空荡荡的巨坑，直接呕出一大口黑色的鬼血，整个人颓然地栽倒在泥土里。
凤流云的涅盘双翼被炸断了一只，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到顾清寒面前，伸手想要去抢那片布料，却发现顾清寒的手指已经僵硬得如同铁铸。
「你这个自诩天下第一神医的废物，你为什么没有拉住她。」
凤流云揪住顾清寒残破的衣领，眼眶里流出两行带着火星的血泪，声音沙哑得辨认不出原来的风流。
顾清寒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去看凤流云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
他只是低着头，盯着掌心那片残留着她体温和淡淡木香的残布。
「我会找到她的，哪怕把整个沧澜界的星辰都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她带回来。」
顾清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那股属于问道境的毁灭剑意不仅没有随着重伤消退，反而在这个失去一切的清晨开始疯狂逆转。
沧澜界的风雪瞬间掩埋了所有的痕迹，只有顾清寒掌心那片染血的残布，在这片支离破碎的空间里，证明她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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