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看了两眼这几条碍眼的金纹羽边,向来自负清高的神医脸庞上全数沉在了一种压抑当中。
他手掌一点一点顺着她发麻的腰窝托了一截起势,把她整幅已经渗着些凉汗的面皮全往自己前怀里塞。
还没等姜怡宁推拒,这男人的唇带着比方才还要热和的呼吸,直接重重地咬落在了那一条赤红凤尾最底下。
尖锐的痛和极冷的清苦剑意,顺着那个整齐又扎实的见血牙印,寸寸进了骨缝深处。
用自己长修了无数寒夜的一身至阳纯正意念,在一寸寸相贴连着的皮肉之上,覆盖下属于大医仙独家的道法绝印。
「别动。」
顾清寒将下巴抵住她差点叫出声去的那一小抹下巴弯里,那一双曾经为了拔去神药死气敢直接拿肉身试几百回万年魔毒的手,这个时候轻柔至极地在正往外一冒血珠的伤口四周一压。
冰凉的剑意转而全化成了护住这一小处创口永远不在将来复发散气的温润道痕。
「你在我这药拿了一把又一把。」
顾清寒看着那一抹混杂在赤翎之中的刺目青血结痕,低低的嗓音贴在极近的耳背一字一叹,绝不容人反抗半分。
「想去把这天下最值钱的都笼入这艘大船里也顺着你,但那背上的这些脏字乱印……」
他不着急把那一连串要挟全部倾泻出来,反而用指腹按在刚刚留好烙迹的肩颈下边那一圈血印之上,细细地给这些痕迹上药。
「本座实在见不得。」
这个终年在高塔之顶俯看众生的男人终是在这美人劫里出不来。
偏院的廊底,寒冰还没有散,一扇根本关不住里头那些动静。
梵尘心根本就没有回他那长年闭门养晦去坐关的偏堂佛座。
这几月来续上的三根佛骨正一寸寸在他的背脊底处冷下去,他站在风极厉的后门转角处,连一片会掉在肩顶落尘雪的叶都没想要抬手去拂一拂。
门缝里面药汁滚入人的唇中丶断衣破布的摩擦轻声。
那这些声响,甚至都不用他真的用神识去看。
梵尘心左手紧握着从戒台带出的那一百零八个菩提新木,指节在极端的自我克制底下被挤得咔咔发响。
里面的顾清寒侧耳听到那细微转珠声,慢悠悠地擦洗过姜怡宁身上沾染的东西,眼神幽暗如渊:「你身上沾了多少人的气息,我就会一寸一寸全部洗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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