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上。」
「再之后,皇帝忌惮我军功太甚,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好控制,恐我独揽西北军大权心生异志,便强召我班师回京,并赐婚我与青阳公主,以一个驸马身份换走了我对西北军三十万将士的绝对掌控,并将我圈养在京师之中,不许轻离。」
「这些年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要派人回来送钱送信,但周围负责监视我的皇家密卫几乎寸步不离。」
「我担心事迹败露会牵累全家,便一直隐忍,这一忍就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间,我一直在京都扮演着一个听话恭顺的驸马爷,就是为了放松圣上对我的防备与警惕,好找机会可以离开京都,回来三河县看看你们。」
「这次川南郡突逢灾荒,乱民四起,朝廷收到讯息之后便开始挑选钦差,筹集赈灾银粮,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求来了这个差事。」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趁机回来看家里人一眼……」
「爹,现在你应该能够明白我为何没有直接与你们相认了吧?」
江山跪在江河身前,一边抹眼泪,一边泣声说道:
「我真实的身份见不得光,且身边也一直有皇家密卫暗中监视,但凡我表现出一点儿异常,京都那边立马就能收到相关的秘密奏报。」
「我也是身不由己,不敢直接与你们相认啊!」
江河听着这些话,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松开了一些,可随即却又被另一根更粗的弦给紧绷上了。
看这小子哭得眼泪哗啦的,说得也是情真意切,不像是现编的假话。
只是,他仍是有些难以接受,好好的一个钦差大人,堂堂一位当朝驸马,竟突然间就变成了他儿子!
这样的惊天反转,换成谁怕是都不能马上接受。
江河低下头,重新打量起跪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这一刻他已经不能再用「姜昊」这个名字来定义他了。
江河仔细地看着这张脸,眉骨的高度丶鼻梁的弧度丶下颌的轮廓线,还有两边耳垂有些不对称的小缺陷。
这些细节被他一样一样地从记忆深处翻出来比对,像是在一堆落了灰的陈年旧物里翻找一把遗失多年的钥匙。
确实不一样。
或者说,和他记忆中的那个长子「江山」不一样。
但他很快想通了这是为什么。
他记忆中的「江山」是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就凭原主那个二流子的秉性,他能对自家大儿子有多少关注丶多少了解?
恐怕他连每个儿子有多高丶多重,身上有没有明显的胎记,每天几时出门又几时回来都搞不清楚,更别提记清儿子们的五官细节了。
所以,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泣声叫他爹的这个人,未必就不是当年那个江山。
更重要的是,凭着姜昊现在钦差大人丶驸马爷的身份,人家完全没有道理丶也没有必要,跟他这个乡野之人开这样的玩笑。
所以,根据江河自己的判断,姜昊,或者说是江山,方才所说的那些话,有九成可能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驸马爷,真的有可能是他这具身体生理意义上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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