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何方人氏?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顾爱卿神色一黯,犹豫片刻后道:「妾身本是清河县人,出身顾氏旁支,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是清白人家。」
「后来呢?」柳毅语气平淡,并不像是在审问,倒像是寻常聊天。
顾爱卿叹了口气:「后来妾身嫁给了本县一位官吏做继室,那人前头的妻子因与仆人私通,被他休回了娘家,前不久便娶了妾身过门。」
「谁知婚后仅一个月,妾身便不明不白地死了。」
梅雪握住她的手,面露同情。
顾爱卿继续道:「死后更是不堪,妾身的公婆早已亡故,在阴间竟将妾身卖进了青楼抵债。」
「妾身不堪受辱,这才逃了出来,四处游荡,昨夜恰好遇到了梅家妹妹。」
梅雪闻言,柳眉倒竖:「这世上竟有这般狠心的公婆!姐姐分明是嫁错了人家!」
她转头看向柳毅,眼中带着恳求:「公子,让顾姐姐留下来与妾身做个伴吧。她若回了那青楼,还不知要受多少折磨。」
柳毅心中了然。
他早已推算出,顾爱卿之死另有隐情。
她的公婆是为了替儿子挡灾,才将新娶进门的儿媳害死,又将她的魂魄卖入阴间青楼抵债。
顾爱卿与那典史之间的因果纠缠极深。
只要将她留在此处,那典史迟早会寻上门来。
「既然梅姑娘开口了,你便留下吧。」柳毅道。
顾爱卿大喜,连忙起身叩谢。
梅雪也喜笑颜开,拉着顾爱卿的手道:「姐姐放心,公子是好人,有他在,谁也欺负不了咱们。」
又陪她们玩了两局牌,柳毅便不再理会二人,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修炼起来。
淡淡的灵气从他身上散逸而出,在月光下化作缕缕青烟,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流转。
梅雪和顾爱卿不敢打扰,退到远处的石阶上小声说话。
顾爱卿的目光却忍不住往柳毅那边飘。
月光下,柳毅的面容沉静如水,周身灵气氤氲,隐隐透着一股超然世外的威严。
「梅妹妹。」顾爱卿压低声音,「这位柳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与你是什么关系?」
梅雪脸颊微红:「公子的来头我还不得而知,他是妾身的恩人,妾身被困在那房梁上十六年,是公子烧了房梁,妾身才重获自由。」
「只是恩人?」顾爱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梅雪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姐姐莫要取笑……」
顾爱卿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哪里还不明白。
她又看了柳毅一眼,感受着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般人物,与她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她能在此处暂避一时已是侥幸,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过,梅妹妹却不一样。
顾爱卿眼珠一转,凑到梅雪耳边:「妹妹,姐姐说句实在话,这位柳公子一看便不是凡人,你能遇到他,是天大的机缘。」
梅雪轻轻点头。
「既然心动了,便该主动些。」顾爱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姐姐在青楼里虽待的时间不长,却也见过不少事,男女之间,若是你不主动,他怎知你的心意?这等机缘,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梅雪被她说得心动不已,迟疑道:「可是……妾身不知道该怎么做……」
顾爱卿抿嘴一笑:「这有何难?姐姐教你。」
她凑到梅雪耳边,低声细语起来。
梅雪听得面红耳赤,不时偷偷瞥一眼柳毅的方向,生怕他听见。
顾爱卿将自己在那阴间青楼中所见的种种手段,挑拣着告诉了梅雪。
哪些是男人喜欢的,哪些是能让他们欲罢不能的,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妹妹是黄花闺女,有些事做不来也不打紧。」顾爱卿拍了拍她的手,「但你那按摩的本事便是极好的切入点,只需稍加变通,便能让柳公子对你刮目相看。」
梅雪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眼中渐渐浮起坚定的神色。
夜渐深。
柳毅修炼完毕,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梅雪连忙迎上来:「公子可是要歇息了?妾身再为公子按摩一番可好?」
柳毅想起昨夜那份舒畅,点了点头。
梅雪心中一喜,引着柳毅进了东厢房。
这一次她却比昨夜准备得更充分,从袖中取出一个琉璃小瓶,瓶中盛着淡金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这是妾身昨晚淘来的花精香油。」梅雪将琉璃瓶放在床头,「用此油推拿,效果比寻常按摩好上十倍。」
柳毅看了那琉璃瓶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公子,推拿需要贴着肌肤才有效果。」梅雪的声音细若蚊蚋,低着头不敢看他,「可否请公子宽衣?」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