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三人碰杯,酒液入喉,带着一股醇厚的暖意,驱散了地府的阴寒。
席间,陆判和锺馗说起地府趣事,柳毅也偶尔插言,气氛颇为热络。
酒过三巡,陆判才想起问道:「柳兄今日突然到访,怕是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柳毅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缓缓道:「实不相瞒,我此次来地府,是送一个叫席方平的书生来告状的。」
他将席方平为父鸣冤之事简略说了一遍,话锋一转。
「这书生性子执拗,宁折不弯,我观他身上似有大气运加持,他这般层层上告,恐怕会对地府造成不小的震动。」
陆判和锺馗皆是心思剔透之人,瞬间明白了柳毅的言外之意。
能让柳毅特意跑来提醒,此事绝非寻常。
「席方平?」陆判眉头微皱,「一介凡人书生,竟能阴神出游,这似乎有些古怪!」
锺馗也沉声道:「若真是大气运之人,又牵扯到阴司贪腐,此事确实棘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了喝酒的兴致。陆判起身道:「柳兄稍等,我与锺兄去去就回。」
锺馗也站起身:「此事关乎重大,得赶紧查实。」
说罢,两人匆匆转入后堂。
后堂之中,陆判取出生死簿,锺馗则祭出本命法器「判魂笔」,两人联手推演。
「查席方平,阳世书生,其父席廉。」陆判翻开生死簿,指尖划过书页。
生死簿上很快显现出席方平的生平,并无异常。
席廉的名字旁,也清晰标注着「阳寿已尽,死于阴司酷刑」。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啊。」锺馗皱眉,手中判魂笔在空中虚画,试图推演未来。
画面中,席方平在地府四处碰壁,屡屡被打压,最终神魂黯淡,似乎并无转机。
「不对。」陆判摇头,「柳兄从不无的放矢,再仔细看看。」
两人再次推演,这一次更加细致,将席廉的魂魄轨迹也纳入其中。
当推演到席廉的未来时,生死簿上的字迹突然微微闪烁。
原本「魂飞魄散」的标注竟变得模糊,隐约浮现出「阳寿续延,安享晚年」的字样。
「这……」陆判和锺馗同时瞪大了眼睛。
席廉明明已死,魂魄都快溃散,怎么可能还会有「安享晚年」的未来?
这分明是有大能插手,改变了因果!
「柳兄所言非虚!」陆判倒吸一口凉气,「这席方平果然不简单,背后定然有大人物撑腰!」
锺馗面色凝重:「如此看来,阴司这场风暴,怕是躲不过了。」
确认席方平背后牵扯重大,陆判和锺馗皆是心头一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快,先处理咱们自己的首尾!」陆判当机立断,转身取出一堆卷宗。
在地府为官这么多年,自然是不可能完全乾净的。
别的不说,像是陆判帮助朱尔旦换心,帮朱尔旦妻子换头,绝对是违规操作了。
锺馗同样也不例外。
他有一个妹妹锺媚儿,命数颇为奇特。
为了自己的这一个妹妹,锺馗也不免有一些小动作。
像是此类的事情,以他们现如今的地位,在地府当中完全算不得什么。
但要是真的上头清查起来,也不免会吃上一些瓜落。
为了好险起见,还是将首尾全都处理乾净为好,确保每一笔都合规合矩,挑不出错处。
忙活了一个时辰,两人看着整理得乾乾净净的帐目和卷宗,都松了口气。
「多亏了柳兄提醒,否则真等风暴来了,咱们怕是也要被波及。」
锺馗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陆判道,「陆兄,这次真是沾了你的光,才能结识柳兄这样的贵人,回头得好好谢他。」
陆判苦笑:「谢他?谈何容易,你可知柳兄的来历?」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人间有崂山派撑腰,他在崂山派中地位高得吓人,神界背靠洞庭龙族,洞庭君是他岳丈,在地府,转轮王的千金锦瑟对他倾心。」
「更重要的是,他还持有人皇镜,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他恐怕是集齐了不少的人皇镜,要说和人皇没有什么瓜葛的话,谁信?」
「你说,他缺什么?金银财宝?他恐怕比我们还要富有。神兵利器?人皇镜就是顶级法宝,权势地位?钱塘龙君,一方正神。」
锺馗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那……他总该有个爱好吧?」
陆判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要说爱好,柳兄倒是与寻常男子无异,极好女色,他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绝色。」
锺馗若有所思:「女色吗……这倒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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