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了扶眼镜，死死地盯着程书海，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程.........程书海同志？」他试探着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喊出了程书海的名字。
这一下，不仅是杨厂长和李卫民，连程书海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莫斯科虽然小有名气，但也不至于，连一个轧钢厂的技术专家，都能认识他吧？
「您是.........？」程书海疑惑地看着他。
那位年轻的专家，激动地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程书海的手。
「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安德烈！莫斯科大学经济系的学生！我听过您的讲座！关于中国美食文化的讲座！」
程书海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在莫斯科大学，做过一次公开讲座。当时台下坐满了学生，他哪里能记得住每一个人的脸。
「哦哦，安德烈同志，你好你好！」程书海恍然大悟。
「程主任，你们认识？」李卫民在旁边，惊讶地问。
杨副厂长也是一脸的好奇。
「何止是认识！」安德烈激动地说，「程书海同志，在莫斯科，可是我们所有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的偶像！《真理报》还专门报导过他，称他为『来自东方的美食魔术师』！」
「什么？还上过《真理报》？」李卫民和杨副厂长，彻底被震住了。
他们只知道程书海去苏联交流过，却没想到，他的名气，竟然这么大！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安德烈却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上面还盖着苏联官方红色火漆印章的文件。
他将文件，郑重地递到程书海面前。
「程书海同志，我这次来到轧钢厂，除了设备调试的任务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私人任务。」
安德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工业技术部的伊万诺夫副部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您，并且，亲手将这份文件，交给您。」
「他让我转告您，他非常欣赏您上次提交的那份，关于食品工业现代化发展的报告。并且，希望就其中的一些细节，与您展开一项全新的，更深层次的合作。」
安德烈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包间里炸响。
杨副厂长和李卫民，已经完全听傻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一个苏联的副部长，竟然点名要跟程书海合作？
还专门派人，带着官方文件，千里迢迢地送到四九城来？
这.........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程书海自己，也是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在离开莫斯科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递交上去的那份报告，竟然真的引起了高层的重视。
而且，看这架势，对方的诚意，还不是一般的大。
他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没有立刻打开。
「安德烈同志，太感谢你了。」程书海稳住心神，对安德烈说道，「也请代我，向伊万诺夫副部长，转达我最诚挚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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