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茹和秦淮如也跟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紧张。
赵老蔫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喘匀了气。
「程主任，那个贾张氏..............她..............她可能死了！」
死了？！
这个消息，比「出事了」还要震撼。
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亏被旁边的秦母一把扶住。
陈雪茹也惊得捂住了嘴。
程书海心里也是一惊，但面上还保持着镇定。「赵村长，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会死了？」
赵老蔫擦了把脸，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自从上次贾张氏逃跑摔断腿被送回去之后，村里就派人轮流看着她。
但她那条腿，在县卫生所那种地方，根本没得到好的治疗，只是简单地接了骨，连石膏都没打好。
回去之后，她就一直躺在炕上。村里人也就是保证她饿不死，每天给她送两个窝窝头一碗水，别的什么都不管。
贾张氏自己又是个不肯消停的主儿，整天在屋里又哭又骂，咒天咒地，把村里人得罪了个遍。
她那条腿，因为没有好好休养，加上她自己乱动，骨头长错了位，彻底成了瘸子，而且还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死去活来。
大概在半个月前，贾张氏开始发高烧，说胡话。
村里人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她又是装病。就这么拖了两天，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村里的赤脚医生去看了一眼，说是腿上的伤口发炎感染，引起的败血症，他治不了，得赶紧送大医院。
村长赵老蔫一听，头都大了。送大医院？钱从哪儿来？
程书海当初给的那十万块安置费，早就被村里拿去修小学了，一分都没剩下。
村里人更不可能掏钱救她。
没办法，只能又把她送到县卫生所。卫生所一看人这情况，也不敢收，让他们赶紧转去市里的大医院。
赵老蔫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用村里仅有的一点公款，雇了辆驴车，把贾张氏拉到了市医院。
结果，市医院的医生检查完，直接就下了病危通知。说人送来得太晚了，感染太严重，已经回天乏术了，让家属准备后事。
「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赵老蔫哭丧着脸，「就在医院里拖着。前天晚上，人..............人就没气了。」
屋里一片死寂。
这时秦淮如掐了一下自己，然后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陈雪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程书海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人呢？尸体在哪儿？」
「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存着呢。」赵老蔫说道，「医院催着我们赶紧把人拉走火化。可..............可这事我们做不了主啊。她毕竟是贾东旭的妈，这后事，怎么也得通知家属一声。所以乡里就派我赶紧来四九城找您了。」
程书海明白了。
赵老蔫这次来，一是通报死讯，二是想把这烫手的山芋甩回来。
他心里冷笑一声。人活着的时候你们不管，现在死了，想起我们了？
「赵村长，」程书海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贾张氏的户口，当初已经明明白白地迁回了你们村。从法律上讲，她就是你们村的人。生老病死，都该由你们村里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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