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铁公鸡的作风,沈江流见怪不怪,手一抬,细长的小竹棍破空而下,便又多给出去一两:「可以。」
方砚清已有所准备,低垂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不由自主地攥紧身下的被褥。
和这喷壶精做了好些年同门师兄弟,对他那张臭嘴已经见怪不怪,领略这种「代师讲理」的方式却还是头一回。
虽说心中略微有点异样,但沈江流这么做他倒也谈不上多抵触,更何况还有银子,不赚白不赚。
沈江流再给出一两银子,「你说我联合外人欺瞒于老师,也就是说在你看来,陛下算不得我们的同门,充其量只是一个外人?」
「难道不是?」方砚清微微吃痛地蹙了一下眉,随即嗤笑道:「建立在欺骗之上的算什么正经师徒关系?老师要是知道实情,认不认他还两说。」
这话若是让那小孔蜂窝煤听到,怕不是要心碎一地。
沈江流捻动手中的小竹棍:「那今晚庆功宴,你作为徒弟怎么没有及时上前侍奉老师,反而让一个外人抢了先?难不成你对老师的孝心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方砚清一噎。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他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不也一样?作为大师兄,你好意思说我?」
沈江流扬了扬眉:「他身份特殊,难得有这样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机会。我作为大师兄,看小师弟愿意孝顺老师,自然乐见其成,没有去争这表现机会的理由。」
沈江流稍稍停顿,语气意味深长:「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外人,难不成想的竟然和我一样?」
承认和喷壶精想得一样是不可能的。
喷壶精一口一个小师弟,摆明已经认可陛下在师门中的身份,若他松口说承认,岂不是连这身份尊贵的「小师弟」也一并认下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把老师的安危押注在九五之尊的一念之间。
更不想跟着他们去唱欺瞒老师的大戏。
老师改变了他的人生,将他的世界从简单的「活着」开辟为天高海阔。
他不可能因为一份贺礼或者几句求情的话就临阵倒戈。
可否认喷壶精的这番说辞就相当于承认他对老师的孝心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这尤其让人憋闷。
一根筋两头堵,方砚清乾脆当场表演沉默是金。
显然他的沉默并没能堵上沈江流的嘴,也没能让他住手。
又急又快的五两银子进帐后,方砚清呼吸变得急促了些,鼻尖微微冒汗。
喷壶精虽然手比不上老师黑,但一番连击之下也让人并不好受,更何况他的输出还在继续。
「若你真拿他当外人,他就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是你我还有老师的君。你今夜出言挑衅,是准备死谏?」
方砚清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半个字的回应也无。
「那你做好豁出老师丶豁出师兄丶豁出你自己,让事情走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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