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满意地将空碗拿过来放回食盒里,低头的时候,发间覆上了一只修长的手。
那只手百般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秦稷抿了抿唇,微微抬眸,没有说话。
江既白只温和地注视着自家小弟子:「我原本还以为你今晚……」
话未说完,视线相接,少年那双从来让人看不透底的眸子难得的消减了些许莫测,显出几分没有半点攻击力的温软。
心中的疑云被搁置,到了嘴边的话成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罢了。」
原本的追问全部重新封存入心底。
秦稷半敛下眉目,他其实知道自己今晚的现身有点冲动。
他虽然戴着面具,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原本他是在隔壁雅间待着的,打算等庆功宴结束再姗姗来迟。
可听到旁人在江既白面前炫耀徒弟福的时候,他终是没忍住,顶着千疮百孔的马甲,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堂而皇之地以弟子的身份出现在了雅间。
他戴着面具,赵司业是聪明人,就算认出了他也未必会戳穿他的马甲。
江叙虽然正直且很有可能不会配合他演戏,但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其他人知道他身份的人都被他敲打过,知道该怎么做。
他用许多充满着不确定因素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可究其根本,不过是他想要别人能有的,江既白都能拥有。
江既白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合该享受徒弟最贴心的侍奉,他不必羡慕任何人,哪怕他的弟子是九五之尊,哪怕他的弟子将天下在握。
秦稷将食盒盖上。
江既白将小弟子的异样尽收眼底,抬手触碰少年脸上的银纹面具。
秦稷一动未动,任由江既白把面具摘下。
面具放于腿上,江既白随手摩挲,问他:「你和二师兄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秦稷半垂下的眸子微微一动,不答反问:「您今晚会罚他吗?」
江既白的手指微微一顿,面色无波,却也用提问代替了回答:「你认为我应当罚他吗?」
秦稷沉默了片刻:「今天是他的庆功宴,大好的日子。」
今天的小弟子太过反常,江既白目色微深:「你想为你二师兄求情?」
方砚清今夜戳他马甲,归根究底是为江既白不平,甚至连他的警告都抛之脑后,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在老师眼里,方砚清故意引导将氓山诗会旧事重提,是在罔顾他这个小师弟的意愿,强他所难。
若今夜江既白罚了方砚清,方砚清觉不觉得委屈且不说,来日知道真相后,老师必然后悔难过。
秦稷不想江既白难过。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