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锅底压低声音。
他眯着眼数了数，大概三四个人，有的在棚顶扫雪，有的在棚门口进进出出。
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大棚不是没人管，是有人在守着。
「咋整？」老沙凑过来，呼出的白气在锅底耳朵边上散开。
锅底没急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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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那几个守夜的人虽然一直在走动，但路线是有规律的。
每隔一阵子巡一圈，巡完了就钻进坡下那间亮着灯的小屋里。
「等他们进去了再动手。」
说着把酒精桶和一捆棉纱放在一旁。
酒精是马猴从火车站货运处弄来的，装在两个军绿色的铁桶里，
桶身上还印着「工业酒精·严禁饮用」的字样。
棉纱是用油浸过的，一点就着，烧起来跟汽油差不多。
三个人趴在山坡下的雪窝子里等了一阵子。
风从北边刮过来，灌进领口里像塞了把冰碴子。
老沙冻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
小刀缩在一块石头后面不停地搓手。
锅底倒是没怎么动，
他在煤城井下干过好些年，井下的条件比这还苦，他习惯了。
他们要等下一个巡棚的空档摸下去，先浇酒精后点火，从最东头那两座棚开始烧。
烧完了往山上跑，天亮之前翻过这道梁，谁也追不上。
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二十米的一棵老红松上，蹲着三道紫色的影子。
大毛是第一个发现这三个人的。
这几个小东西天气越冷越精神。
这几天因为下雪，陈锋没让黑风，幽灵，白龙三条狗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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