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看？」
「一点小动静，就分心了？」
「刚才讲到哪了？」
「哦，对了，灵力的十三种高效震荡叠加技巧，还没讲完。」
「继续。」
众人一个激灵，赶紧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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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动静？
老祖您管这叫小动静？
但没人敢吱声。
大祖说小，那就是小！
苍鸿不再多言，继续讲解。
从灵力的基础震荡频率，讲到不同属性灵力的叠加特性，再讲到如何在实战中瞬间切换震荡模式以达到破防丶穿透丶撕裂等不同效果。
他讲得依旧深入浅出，随手演示，信手拈来。
众子弟也强迫自己专注，渐渐又沉浸到那精妙绝伦的力量运用技巧中。
毕竟，这种直达本质丶不讲虚头的「乾货」，实在太难得了。
然而。
总有人，好奇心比猫还重。
序列第八，拥有「时光之眸」的苍时，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他脑子里，还盘旋着刚才那「紫气东来三万里」的浩大异象，以及老祖隔空抓取丶捏碎天道馈赠的霸道场景。
「时光之眸」赋予了他窥见未来碎片的能力，也让他对「因果」丶「变化」这类事情格外敏感。
他总觉得，刚才那异象，那婴孩，还有老祖的举动……背后牵扯的因果线，庞杂得吓人。
未来似乎因此产生了诸多混乱的支流。
「就……就看一眼。」
「不动用太多能力，就看一眼那孩子的未来片段，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苍时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
他偷偷瞄了一眼高台上闭目讲解的老祖，又看了看周围专心听讲的同族。
一咬牙。
眉心处，一道极其隐晦丶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光，悄然亮起。
时光之眸，悄然开启了一线。
他的视线，穿透了现世的阻隔，试图投向落星谷方向，投向那刚刚降生丶引发天地异象的婴孩所在的未来时光长河支流。
就在他目光即将触及那一片混沌未明的未来之景时。
「啪！」
一声清脆的丶仿佛坚果破裂的轻响。
一粒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丶包裹着微弱灵光的……瓜子？
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苍时的额头正中央。
力道不大不小。
正好打散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那一丝时光之力。
也正好让他感觉额头一疼，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
「哎哟！」
苍时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疼的。
是吓的，还有……懵的。
他茫然地抬头，看向瓜子飞来的方向。
只见高台之上，苍鸿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在专心讲解灵力震荡的第七种技巧。
只是那刚刚放下丶似乎只是随意挥了挥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光。
「时光之力，不是让你用来窥探同族隐私，尤其是襁褓婴孩的。」
苍鸿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依旧在讲解着课程内容，仿佛刚才那精准打击，只是顺手为之。
「好奇心太重，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折寿。」
「这次是瓜子。」
「下次……」
苍鸿顿了顿，终于睁开眼，瞥了捂着额头的苍时一眼。
「本座就弹你脑门。」
苍时：「……」
他脸腾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发现了！
还被当众用瓜子打了脑门！
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太丢人了！
而周围，原本专心听讲的子弟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断了思绪。
看到平日里神神秘秘丶总爱说些让人半懂不懂的未来预言的苍时，此刻捂着额头，一脸懵逼加羞愤的样子。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
「噗嗤……」
一声极轻微的笑声，从苍九霄那边传来。
这位战天脉的序列第一，肌肉猛男，此刻正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这一笑，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咯咯……」
这是苍药心，她赶紧捂住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苍琉璃嘴角微翘，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苍时这好奇宝宝挨揍，实属正常。
就连冷面杀神苍灭，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其他子弟更是低下头，肩膀抖动，显然忍得很辛苦。
课堂气氛，瞬间从严肃专注，变得有点……滑稽。
苍时的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笑？」
高台上，苍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但下一刻。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数道包裹着灵光的瓜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命中了那几个偷笑出声的子弟的额头。
苍九霄：「哎哟！」（捂额）
苍药心：「呀！」（惊呼）
连带着旁边几个偷笑幅度大的，也未能幸免。
力道和打苍时那一下一模一样，不轻不重，正好让你疼一下，丢个大人。
「课堂之上，专心听讲。」
「再分心，再笑。」
「本座不介意帮你们活动活动筋骨，去外面跑跑山。」
苍鸿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一个个挺直腰板，目不斜视，比最听话的私塾学生还要端正。
跑山？
想起第一关时那恐怖的古神纹，第二关那诡异的心魔，第三关那凶残的战影……
没人想再体验一次。
老祖说的「跑山」，恐怕不会是字面意思那麽简单。
苍鸿见状，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重新闭上眼睛。
「刚才讲到第七种技巧，灵力震荡与血脉之力的共振叠加……」
讲解继续。
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台下，苍时丶苍九霄等人额头上那淡淡的红印，以及他们那副想揉又不敢揉丶憋得难受的样子，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接下来的讲课，异常顺利。
再没人敢分心，再没人敢开小差。
一个个听得无比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然后被老祖「奖励」瓜子或者「跑山」。
效率高得惊人。
三日时间，眨眼即过。
当苍鸿说出「今日到此为止」时。
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但收获却又巨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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