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可靠。」
「骑兵?」
「能骑的十七人,马料不足,跑不了长线。」
阿隆索咬着牙,半晌才道:「先调十二名火枪老兵丶六名骑手去白石坡,带两桶火药和铅子。让他们走西沟,不许点火把。再命巴尔加斯把银块转进内棚,夜车暂停两日。」
副官迟疑了一下:「十二名够吗?」
「不够。」阿隆索转头看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我不能把港镇剥成空壳。东方人要是趁夜摸城,谁来守真仓?你吗?」
副官喉结动了动,低头道:「是,长官。」
阿隆索又叫住他:「港镇今晚戒严。所有教民不许出门,杂役窝棚搜一遍,谁私藏粮食,吊在广场。银矿的消息一个字不准传出去,尤其不准传到教堂外的教民耳朵里。」
副官刚要应声,门外一名修士却慌慌张张跑过院口,见到屋内气氛不对,立刻想退。
阿隆索眼神一冷:「抓住他。」
两名士兵扑上去,把那修士按倒在地。修士挣扎着喊:「我是来给神父取蜡烛的!你们不能碰教会的人!」
阿隆索走过去,蹲下身,从修士袖口里摸出一小截蜡封纸条。纸条还没写完,只写着「白石坡来骑,守备官震怒」。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佩德罗的耳朵倒是比我的哨兵灵。」
修士脸色惨白:「我什么都不知道,长官,我只是——」
阿隆索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后半句话打回去。
「关进马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站起身,对副官道,「再派人盯住教堂门口,修士出入一律搜身。」
副官低声提醒:「神父会发疯。」
「那就让他疯。」阿隆索冷冷道,「银营若丢,他连疯的资格都没有。」
命令很快传下去。
港镇城门被提前关闭,巡逻队举着火把在街巷里穿行。教民们被赶回破屋,门板被枪托敲得砰砰响。几个杂役窝棚被翻得一片狼藉,有人因为藏了半袋发霉豆子被拖出来抽鞭,哭喊声从广场传到教堂台阶下。
西班牙老兵们也听见了骑手带来的风声。没人敢公开议论银矿,可「山里出事」「东方火枪」「红草绳死了很多人」的碎话,已经在酒壶和马厩之间悄悄传开。
一名准备出城增援的老兵给火绳上药时,手指抖了一下。
旁边的人低声骂:「别抖,山里没有魔鬼,只有东方人。」
那老兵把火绳塞进护筒,声音发哑:「东方人比魔鬼会装填。」
守备官邸内,阿隆索重新坐回桌前。他没有再喝酒,而是把白石坡急信压在烛台下,盯着跳动的火苗许久。
他终于意识到,明军不是被困在前埠里等死的海寇。
他们截信,是为了让港镇孤立;毁炮,是为了拖住正面;抢草药,是为了救活伤兵;摸白石坡,是冲着银路来的。
每一步都贴着他的骨头割。
阿隆索忽然抬头:「把港镇外所有通往前埠的小路重新标出来。还有,明天开始,教民辅兵不得靠近真仓钥匙和马厩。」
副官一怔:「长官,您怀疑他们?」
阿隆索把信纸折起,塞进铁盒:「我怀疑所有还没饿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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