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
赵海喉咙发乾,声音哑得厉害:「禀大统领,全队无人折损。伤了几个,药带回来了。另带回银营苦役活口一个,白石坡银营亲眼确认。」
周围的军士听见「无人折损」,压着的那口气终于炸开,有人低吼一声,有人抬拳砸在胸甲上,伤兵棚那边甚至传来几声带哭腔的叫好。
郑森没有让欢呼失控,抬手往下一压。
声音很快收住。
「赵海夜不收,记首功。」郑森看向何文盛,「药材丶缴获丶活口丶红草绳丶疑似银矿,全部入册。私拿一叶药丶一粒铅丶一寸布者,按军法办。」
何文盛立刻应道:「记。」
郑森转头看向老医官已经扑到药筐旁的背影,声音沉下去:「先救人。赵海小队先喝热水,伤口冲洗。梁大丶老三丶探路的,一个也不准硬扛。苦役活口单独看押,先治脚,等能说话再审。」
梁大一听要治伤,忍不住道:「大统领,我还能守栅。」
郑森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守栅,会把血滴进火药箱里。去伤兵棚。」
曹七在南栅上听见,扯着嗓子笑骂:「梁大,滚去敷药!你弟还在棚里烧着呢,别让他醒了看见你先倒!」
梁大脸色一变,猛地撑地想起:「梁二怎么样?」
郑森没有粉饰:「还烧着,等这口药。」
梁大一下不吭声了,挣扎着站起来,往伤兵棚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赵海,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赵头,谢了。」
赵海摆了摆手,没说话。
阿卡和卢瓦被拦在外线矮棚旁,看不到内栅全部情形,却听见里面的欢呼。阿卡抱着那小撮盐,眼神复杂地看着木墙:「你们大明人,真把背药的当英雄?」
看守他的军士冷冷道:「他们把命背回来了。」
阿卡缩了缩脖子,不再多嘴。
前埠内,老医官已经割开第一筐藤绳,草药的苦味混着山林湿气散开。几个伤兵闻到那味道,竟有人在棚里低低哭出声。
郑森站在药筐旁,没有再问银矿,也没有问白石坡细节,只对老医官说道:「先辨药。能用多少,怎么用,你说了算。」
老医官手指发抖,却把第一把草叶捧得极稳:「给我乾净水丶白布丶柴火,再给两个识字的记药量。别让粗手粗脚的兵乱碰。」
何文盛立刻转头:「白布桶两只,柴火四捆,学徒两名,小吏一名。快!」
药筐旁的人群迅速散开,只留下老医官和被点到的人。郑森这才看向赵海:「你去洗伤,半个时辰后到指挥棚。白石坡的事,一句也别漏。」
赵海点头,声音低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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