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市井人家丶官宦闺阁的女儿,往往及笄便要议亲;宫里长大的公主丶郡主却不同,留到十七八岁再看门第缘法者亦多。
皇后顺着善鸢的话头,笑意更深,眼底却漾出一抹精光,算计如潮水般在眸底一掠而过:「说的是丶说的是,咱们阿鸢还小呢!宫里养出来的小娇娇,多留几年怎麽了?」语毕,便像随口一提,「说起来,老三也二十了,在军中耽搁多年。你看轩儿都快两岁了,老三还连个知心人也无。这一回他回京,理当张罗起来。京中好姑娘多着呢……不若等他回城,本宫办个赏花宴,将各府最出色的小娘子都请来,让老三择媳,妹妹,你看如何?」
善鸢心口微沉,这才明白皇后曲折来意。她今日一则探她是否出宫,二则诱着贵妃顺水应下「赏花宴」。
此刻人在御花园,四下里皆是眼睛耳朵,若舒染染顶不住压力口头允了,往後便有了话柄。就算皇上要插手,也成了「无据而争」。
皇后看贵妃不发一言,又添了两顶「大道理」:「秋菊九月傲霜开,眼见便是秋菊玉露初宴。妹妹听本宫一句:男儿婚事拖不得。太后也着急,嚷着老三该为皇室绵延子嗣,让她老人家早抱曾孙。这大宴之上,各家贵女云集,让大家给老三掌掌眼,也是孝心。」
为皇室丶为太后,帽子一顶又一顶,仪训名分俱全。周遭宫人垂首屏息,连风过荷叶的声音都显得清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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